那倉庫里面若是真的有康寧郡主的絲綢,怕是不等那縱火犯放火就被黑甲衛(wèi)的人給弄死了,還會等到這大火把整個倉庫都燒了?
聰明如他,昨夜瞧著某人那不慌不忙的模樣,就知道那倉庫的大火有貓膩。
加上到今兒個那位也沒有差人過來交代一句話,他就知道這事兒其實完全用不上他們操心。
不過這事兒吧,他還真不能明目張膽的告訴眼前這位首輔大人,畢竟眼前這位雖然當年和他一樣懷疑過詔書的真實性,但是這些年輔佐皇帝理政也是真的很用心的。
蕭致遠見李相毓答應(yīng)了,便也沒有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家中,蕭致遠就看到了正坐在前廳中等著自己的夫人,他抬步朝前廳走去,甄夫人看到他回來連忙站起來迎了上去,蕭致遠瞧著她神情不對,眼眶又紅紅的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哭過的,他眉頭微蹙,腳步不自覺的加快,語氣也帶著些許擔憂,“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來前廳了?”
“我沒有哪兒不舒服。”甄夫人伸手握住蕭致遠的手,眼眶紅紅的說道:“我是有好消息想要快點告訴老爺,所以直接在前院等著你。”
蕭致遠聽到自家夫人這話,眉頭微微松開,他笑著回握住自家夫人的手,笑著道:“什么好消息?錢送出去了?”
聽到蕭致遠這么問甄夫人才懊惱的拍了一下額頭,“遭了,銀票!”
她回頭看了一眼徐嬤嬤,“銀票忘了給寧兒了!”
“一會兒奴婢親自給小小姐送過去。”徐嬤嬤笑著道。
蕭致遠是多敏銳的人啊,聽到徐嬤嬤這話,當即聽出了不對勁,他眼睛微瞇,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小小姐?”
甄夫人笑了,但是眼淚又模糊了視線,她從懷中拿出兩枚平安扣放在手心遞到蕭致遠的面前,輕聲道:“老爺,你看。”
蕭致遠垂眸看到那兩枚鑲嵌在一起的平安扣,他的心像是被麻線密密麻麻的綁著一樣,一下子揪著痛,他拿起那兩枚平安扣,“這...”
“這是寧兒戴在身上的平安扣,是她娘親給她的。”甄夫人抬手捂著嘴,即便已經(jīng)知道自己找到女兒了,此時提起來,她依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這些年她總是不愿意去談女兒的事情,就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更怕自己思念成疾,還沒能找到女兒就郁郁而終了。
沒想到她真的活到了找到女兒這一日。
她抬眸看著正盯著平安扣發(fā)呆的夫君,聲音沙啞,“我們的女兒找到了,她就是寧兒的娘親,我...親自去見過了。”
蕭致遠猛地偏頭看向她,語氣中是他這么多年前所未有的慌張,“當真?康寧郡主的母親,當真是我們的女兒?”
他見過宋守義,但是從未見過康寧郡主的母親,即便是昨夜那種情況,也未曾看到過康寧郡主的母親。
“是。”甄夫人的臉龐已經(jīng)被淚水打濕,她抬眸看著蕭致遠,又哭又笑,“她和我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腿彎上的小痣也依舊還在,不過那顆小小的痣如今變大了一點。”
聽到夫人的描述,蕭致遠的眼眶一下子變得通紅,他喊來管家,聲音沙啞,“備車,去宋府。”
他要去接自己的女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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