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渺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了那一天,她在人群中見到了她的爸爸,在大聲呼喊他時,卻只看到了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睛。
    然后她才知道,他是她的爸爸,卻又不是她的爸爸。
    他是另一個女人的丈夫。
    她和哥哥的存在,是不應該的。
    也是因為她的這一聲爸爸,給他們帶來了滅頂之災。
    他們將她和郁寒攔截在了小巷中,她看見那個身著旗袍五官妖嬈的女人極其平靜的下了命令——要他們死。
    那天,鮮血浸透了郁寒的衣服。
    他死死的將她護在了懷中,時渺眼睜睜的看著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眼底里的光亮一點點變得散渙。
    但那抱著她的手始終沒有松開半分。
    ——他是在她的眼前,被活活打死的。
    時渺想要哭喊,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一片干澀,什么聲音都發不出。
    只有眼淚在不斷的往下掉。
    她想要喊救命,她想要問,有沒有人來救救他?
    求求……救救他。
    “三兒,醒醒,三兒!”
    時渺猛地睜開了眼睛。
    病房內開了地燈,昏黃色的光線給了人溫暖和安全感,但時渺的身體還是在不斷的顫抖著,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
    “你做噩夢了是嗎?沒事的,只是夢而已。”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臉頰,在他的溫度傳遞過來的時候,時渺才回過神,想也不想的將他的手揚開,警惕的看著他。
    容既的動作微微一僵,臉上的表情也都消失。
    “郁詞……”時渺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現在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