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才是我的作用。”
唐冠宇跳下瀑布的時候,這才想通了自己的作用,想通了梅子畫讓他等著的緣由。
“這人p;“這人就是之前夜闖流云居的探子嗎?”
梅子畫看向趕來的楓月羽,神色淡定,頗為可惜的道:“可惜中了我這一掌,竟然還有余力逃走。”
楓月羽不疑有他,道:“大師兄不用擔心,他之前已中了我一劍,傷勢疊加之下,即便能活下來也只剩下一口氣了。”
梅子畫心猛的一沉,這笨蛋,不是讓他直接跑嘛!
但楓月羽后面的話,讓他心情更為沉重起來。
“師兄也不用擔心他跑掉,我已安排端木師妹在下游守著,他跑不掉的……”
梅子畫心咯噔一下徹底亂了,可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笑吟吟的和楓月羽說著話,然后隨她一起去流云居。
再說唐冠宇,從瀑布落下后就跌入水底,而后被水流裹挾不斷朝下游沖去。
他本就只剩下一口氣了,這下幾乎痛的暈死過去,渾身真元都難以催動,人在水底翻來覆去被各種碎石刮得遍體鱗傷。
好在他跳下時往嘴里塞了顆丹藥,不然這條命直接就得交代在這里。
唐冠宇在水中幾度暈死過去,他不知道過去多久,等他醒來的時候已被沖在岸邊。
“面具……面具沒掉……”
唐冠宇伸手摸了一下,臉上面具還在,這讓他松了口氣。
可當他要起身時,渾身上下所有的疲憊和痛苦,全部涌向了腦袋,整個頭都要炸掉了。
唐冠宇單膝跪在地上,緩了許久后,才捂著心口掙扎著遠處走去。
深夜的寒風輕輕一吹,唐冠宇渾身顫抖,骨頭向被刀刮一樣痛苦。
“唐冠宇……你真可憐啊,大元丹之境,竟然虛弱倒連這點寒風都承受不住。”
唐冠宇苦澀的自嘲一句,本以為霉運到此為止,可一抬頭,發現了銀發閃耀的端木熙。
他徹底逼到了絕境,以血隱宮的秘術搏命相爭,僥幸在端木熙手中撿回一條命。
而后一路搖搖欲墜,在昏死前總算趕到了和梅子畫相約的密地。
唐冠宇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被篝火燃燒的聲音吵醒,身上寒意消失不見。
火光映照著一個模糊的身影,他努力睜開眼,終于確定對面之人就是梅子畫。
“大師兄,師弟面具一直都沒掉?!?
唐冠宇其身后看向對方,認真無比的道。
梅子畫楊了楊手中面具,笑道:“我知道,這是我在你臉上取下來的?!?
他神色復雜的看向唐冠宇,道:“這次我失策了?!?
唐冠宇連忙道:“大師兄,不用如此,是師弟修為太弱?!?
梅子畫沉默半響,道:“你有什么要求沒有?!?
唐冠宇撓撓頭,略顯不好意思的道:“我……我想騎幻獸。”
幻獸本身極為珍稀,能擁有幻獸為坐騎的,整個滄瀾學院也就院長風皓宇一人。
梅子畫稍顯詫異。
唐冠宇連忙道:“我只是想騎一次,不是想要幻獸……我小時候出門都是乘坐幻獸出行,只是父親去世后,就再也沒有騎過幻獸了。”
他臉上露出悲傷之色,神情顯得極為低落。
這是他自己的秘密,他年少時曾經擁有一切。
可當父親戰死后家道中落后,生活一落千丈,家族也徹底沒落。
關鍵他當時什么都不懂,六歲的他一直纏著母親,嚷著我要騎幻獸我要騎幻獸。
他覺得只要騎上幻獸,曾經的一切就會全部都回來,路人的敬畏,仆從的謙卑,小伙伴的吹捧……
他滿地打滾,逼得母親掩面而泣不能自語。
他當時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等到母親也病故后才幡然醒悟,可一切都遲了。
“行。”
梅子畫點了點頭,道:“問題不大?!?
唐冠宇欣喜的道:“謝謝大師兄,大師兄,這次比試,你贏過司雪衣了嘛?”
梅子畫略顯黯淡道:“龍虎拳嘛,若論龍虎拳,他確實技高一籌。”
唐冠宇急道:“司雪衣算什么東西,怎么可能比大師兄技高一籌,肯定是因為他有完整版的龍虎拳?!?
梅子畫笑道:“和這個關系不大,主要是意境的領悟,他走到了很遠的境界。”
唐冠宇篤定道:“有關系,大師兄只要有完整的龍虎拳玉簡,一定能在這門拳法勝過他。”
梅子畫笑了笑,不置可否。
咔擦!
過往的畫面徹底破碎,唐冠宇生機全無,徹底隕落。
梅子畫冷著臉站起身,取出一枚令牌,沉聲道:“見到本少主,還不行禮?”
荊絕、牧血寒還有藤山等人稍稍一怔,反應過來后,當即單膝跪地,拱手道:“我等拜見少主!”
“拜見少主!”
其他血衣衛也明白過來,當即拱手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一時間,上百人單膝跪地,面朝梅子畫,或者說該叫他方清羽才對。
這一幕給在場的修士,造成了極大震撼,高陽宇等天命超凡也是震驚不已。
方清羽抬眸看去,他眸光如電,鋒芒畢露,冷笑道:“高陽宇,你不是想和本少主一爭高下嘛,怎么現在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稍微有點拖節奏,但前面的伏筆必須要收回,這個沒辦法。我很糾結,既怕大家猜到了,又怕大家看不明白,但真不是強行反轉,前面伏筆其實挺多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