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之音停下后。
煙緲圣君計算時間,又過了一刻鐘,才深吸口氣鼓足勇氣走了進去。
等到她進入內殿后,散落的方塊白紙到處都是。
條案前月冰云抬頭看去,視線落在煙緲圣君身上時,圣威突然暴起。
凌亂的白紙全部騰空而起,靜止在半空之中。
每張紙都綻放出金色圣輝,各種道韻在上面流轉,數以千計的白紙似乎彼此相連。
在月冰云抬頭的這一刻,時間和空間仿佛全都定住了。
她的視線穿過重重白紙,讓煙緲圣君感到極大壓力,神情緊張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煙緲圣君感覺到,若是首座對她出手,可能一個照面都無法擋住。
對方的圣威,還有大道上的造詣,恐怖到一個讓她難以理解的境界。
唰!
月冰云起身,隨手一揮,紙片如雪花般落下。
圣威消弭,煙緲圣君如釋重負。
月冰云道:“有事?”
煙緲圣君輕聲道:“首座忘了,今天讓我給司雪衣送秘寶的事情了?”
司雪衣!
月冰云面無波瀾,淡淡道:“還是叫他小謫仙吧,這事本座還真忘了,很重要嗎?”
煙緲圣君連忙道:“沒有,就是他……提了個要求,三天前首座替他在圣傳大典解圍,他想當面向首座致謝?!?
月冰云直接道:“不見?!?
“他很真誠?!?
“想要和本座致謝的人多了,哪一個不說自己很真誠?”
短短兩句話,就讓煙緲圣君感受到了莫大壓力。
可她想起答應過司雪衣的話,咬牙道:“他不太一樣?!?
月冰云猛地抬頭,煙緲圣君被嚇得面色微變,緊張到小手無處安好。
“你和他有什么仇?讓他來見我?”
月冰云好奇道:“你在我身邊一百年,不知道我什么脾氣?”
煙緲圣君頓時被嚇的不敢說話。
她當然知道首座什么脾氣,說是性情清冷,實際上是孤僻冷傲,喜怒不定。
稍有不慎,就會被她出手教訓,龍淵閣眾人亦不例外。
曾經有男性修士,被首座容貌所吸引,忍不住靠近了幾步結果立馬就被震飛,落地后當場就重傷昏死。
月冰云淡淡的道:“你要是喜歡這小家伙,就應該知道,離我越遠越安全。乾陽對他動手還要顧忌宗門規矩,我若出手,可沒有這么多顧忌?!?
煙緲圣君不敢反駁,她行禮后就準備轉身離去。
“等一下?!?
就在此時,煙緲圣君被首座叫住。
月冰云沉吟道:“下月初七,我要見天音院的音律翹楚,你倒時候通知他一聲,讓他也過來?!?
煙緲圣君心中一喜,看來首座并未忘記司雪衣的音律天賦。
不過這也未必全是好事。
煙緲圣君應下來的同時,心中也有一絲隱憂。
……
三天后。
霜雷院,演武場上。
司雪衣持劍而舞,劍光吞吐間,讓這一方天地忽明忽暗。
不是天地真的變暗了,而是手中之劍光芒閃耀間,讓其他光芒都變得黯淡了。
他時而騰轉挪移,如流動之風,劍身靈動飄逸,變幻莫測。
身形更如鬼魅般快到留下數不清的殘影,仿佛憑空瞬移般可怕。
時而是狂風暴起,攪動云層,令天地失色。
而后手腕一抖,氣勢在驟然間發生變化,劍身吞吐出數丈長的火焰劍芒。
火光燃燒不止,揮舞間,地面變的如焦土般燥熱。
劍法從飄逸靈動變得爆烈霸道,灼熱的火光,似能焚燒眼前一切之物。
可還未等人驚醒過來,這劍勢又有了變化,變得如水般流動起來。
看似溫和的劍勢,實則擁有連綿無盡的后勁,浩浩蕩蕩滔滔不絕。
最后這劍勢又引動天穹雷鳴不止,劍身上暴起噼里啪啦的紫色電光。
劍光閃耀間,時不時有雷電落下,將演武場炸出一個又一個的大坑。
鏘!
司雪衣收劍歸鞘,一襲白衣風采無雙,豐神俊朗的容貌有著凌厲至極的鋒芒。
啪啪啪!
白黎軒拍著手走了過來,贊道:“不錯,三天時間就將這麒麟劍法修煉到大成,你這劍道天賦比我還強。”
司雪衣隨意擦了擦汗,笑道:“這我可不敢當,你是月光劍圣,九百年前貨真價實的圣境無敵,我與你比還是差的遠了。”
白黎軒正色道:“并不差,只強不弱?!?
司雪衣笑了笑,不與他爭辯。
“這劍法也僅僅只是大成而已,真正奧義我還為融匯貫通,最后的圣麒麟更是毫無頭緒,還差的遠了?!?
司雪衣非??陀^的分析了一遍,不驕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