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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交接的一瞬間,許其琛的心臟好像被什么東西重重一擊,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就像是被這個人灌了迷魂湯一樣。
宋沅半壓在他的身上,輕輕地吻過他的眉眼、臉頰,將他冰涼的耳垂含在嘴里。他的雙唇很燙,所及之處都被他燒得火熱。宋沅的一只手肘撐著床,手掌貼著許其琛的側臉,另一只手不緊不慢地解開了他長衫上的扣子。
“冷……”一小塊皮膚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讓許其琛不自覺地輕哼出聲。
宋沅將一旁疊得方正的被子拽了過來,蓋在他的身上,細密地親吻著他的臉頰,許其琛有些抗拒地伸手,試圖推開宋沅,“別……你還在生病……”
“發燒的人出點汗就會好了。”宋沅抓住他的手,親了一口。
“先生幫幫我,好么?”說完咬了咬許其琛的嘴唇,看著他皺著眉微微張開嘴,宋沅立刻趁虛而入,舌尖在他濕潤的口腔中攪動著,探索著他那條濕軟的舌頭,像是兩條游蛇一般交纏在一起,嘖嘖的水聲回響在耳邊,讓許其琛的腦子一陣發熱,被動地感受似乎已經無法滿足完全釋放的感官系統,許其琛的手不自覺摟住了宋沅的脖子。
感受到許其琛的主動回應,宋沅便覺得自己占了上風,一直延續著的親吻突然撤離,抬起頭,看著他急促的喘息。
許其琛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層水汽似的,霧蒙蒙的,突然間的撤退讓他有些迷茫,被本能驅使著抬頭,湊到宋沅的臉跟前,“還想親……”
這一句話幾乎是命中紅心,宋沅努力地壓制著內心的燥動,捏著他的下巴,半威脅地問道,“要不要做我的共犯?”
聽到這一句,許其琛忽然懶懶地笑了,仰頭倒回床上,聲音慵懶,像一只在鋼絲上肆無忌憚優雅游走的貓咪。
“我最多是個幫兇……”
所剩無幾的理智終于在這一秒被他徹底擊潰。冰冷與滾燙相融的瞬間,如同海嘯來臨,一切都被淹沒在快感之中。溺水的窒息感和炙烤的灼熱同時吞噬著許其琛快要炸裂的感官,麻痹的感覺滲透進四肢百骸,逼迫著他尋找一個慰藉。
就這樣咬上宋沅的側頸,如同一個只能依靠本能的小獸。
“先生,喚一喚我的表字。”
宋沅的聲音在耳畔回響,如同伊甸園里的那條蛇,緩緩地靠近,一點點將心底的欲望勾出,交織成最原始的罪孽。
“慕汝……慕汝……”
他的聲音雜夾著哭腔,這兩個簡單的字成為攻城略地的最后一擊,一切都結束在他禱告一般的呼喊中。
或許是見了風,宋沅咳了兩聲,已經近乎失神的許其琛下意識地伸出手,將被子往上拽了拽,有氣無力地數落著他,“你……非要這樣……”
宋沅止住了咳嗽,親了親許其琛發燙的臉頰,“先生被我傳染了,明日開始就不能教書了。”
“你……”
還沒等許其琛反駁,宋沅就堵住了他的嘴,伸手將他眼角的眼淚抹去。
“我愛你,幫兇先生。”
疲倦和依戀讓他在宋沅的懷抱里很快陷入睡夢的密網。
夢里是無止盡的黑白。
黑色的天空,白色的人群,一眼望去,是看不到盡頭的晦暗。
人與人之間牽著脆弱的絲線,風一吹便岌岌可危。他們說著他聽不懂的語,嘈雜,刺耳,模糊,讓他只能選擇沉默。
他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發散出去的絲線所剩無幾。
沒有了牽絆,不如生活在一個盒子里吧。
為什么我要活下來?
一起死掉會不會更好一些?
就在即將完全封閉自己的那個瞬間,忽然看見左心房的位置延伸出一條細微的線,是隱隱約約的紅色,就像鮮活的生命。
抬頭,絲線的盡頭處,是一個頎長的背影。
他轉過身,聲音撥開了所有交織成荊棘的嘈雜人語,筆直無誤地送達他的耳廓。
“同學,你怎么了?”
世界剎那間恢復原有的色彩,白色的校服襯衫,剛剛開走的綠色公交巴士,藍得不真實的天空,還有他深黑色的瞳孔。m.biqikμ.nět
是你拯救了我。
在這里停止,或許還可以稱作是美夢。
可自己卻在最后伸出手,將這條原本就足夠脆弱的紅線,扯斷了。
一瞬間驚醒,冷汗涔涔。
視野里能夠看到的,只有一個溫暖的胸膛。許其琛抬起頭,看見宋沅還在熟睡的臉,心跳恢復了原本的頻率。對方似乎被自己的動靜驚醒了,眼睛還瞇著,手臂卻將他往懷里摟緊了些,臉頰靠上他的額頭,迷迷糊糊地開口:“怎么出了這么多汗……”
許其琛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像已經不燒了,然后看了一眼外面,“天都亮了,你還不回去嗎?”
一開口發現自己嗓子啞得厲害。
“你不回去我就不回去。”筆趣庫
真夠無賴的,許其琛忽然想起些什么,“昨天是小方開車送你來的嗎?”
宋沅搖了搖頭,“我給小方放了半天假,自己開車來的。”
許其琛這才松口氣,從宋沅的懷里掙脫出來,強忍著渾身的酸痛穿好衣服。
嗓子干得快要冒火,許其琛正想給自己倒杯水,卻聽見了敲門聲。
“孫先生。”
不好,是林念之。
許其琛放下杯子,將被子一下子扯到宋沅頭上,試圖將他藏起來。如果林念之不進來,應該看不到。
“孫先生,孫霖!該不會還在睡吧……”
許其琛理了理衣服,咳嗽了兩聲打開門。
“你剛睡醒?這都幾時了你知道嗎?”
許其琛握拳抵在嘴邊,假意咳嗽了幾聲,“抱歉,我有點感冒。”
聲音都啞了,林念之一聽,關切地問道,“沒事兒吧,病得厲害嗎?”見許其琛一直擺手,林念之調侃道,“也是奇了,宋沅那廂病了這么些天,還不知道好沒好,你隔著這么老遠也病了,這難道就叫心有靈犀?”
許其琛干笑了幾聲,忽然聽見身后傳來充滿起床氣的抱怨聲。
“誰啊……吵死了……”
林念之一下子精神了,眼睛直發光,“你房里有人!還是個男人!我要進去看看!”說著便推開了許其琛一下子鉆了進去。
一個大小姐,怎么這么大的勁兒。
許其琛攔也攔不住,眼看著進了門的林念之就走到了床邊,正要掀開被子就被許其琛捉住了手,“我勸你不要……”
林念之挑了挑畫得精致的柳葉眉,“為什么?”
許其琛咳嗽了兩聲,“非禮勿視,林小姐。”
林念之一陣臉紅,“你!你!你不是跟宋沅……難不成你背著他……我可真是看錯你了!雖說宋沅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可你怎么!”
宋沅徹底被吵醒,被子里憋悶得慌,于是伸手扯開,露出自己的臉,“吵什么呢……”
林念之看見宋沅的臉,一下子收回手,退得老遠,“宋、宋、宋……”
許其琛嘆口氣,拽著林念之的胳膊就把她往外拉,“我都跟你說過了,你非不聽。”
“你們!”林念之臉紅得要命,“你們昨晚……”
“蓋著被子聊圣經。”許其琛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林小姐,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何醫生吧。”
林念之一聽更急了,“什么何醫生,你不要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