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觴想著江鳳華還不知道他母后和父皇的愛恨情仇,現在的她也不理解他夾在中間有多難受,皇帝是不能有情愛的,皇帝的后宮也不能只有一個女人,這是父皇再三叮囑他的話,江鳳華是他的皇后,是后宮的女主人,他是天下人的皇帝,她亦是天下人的皇后。
江鳳華道:“那皇上也說一說江家的女兒怎么就入了皇后娘娘的眼,她明明那么討厭我,京中這么多高門貴女,你以前的喜歡的蘇婷婉,蘇家手握重兵,有權有勢,皇后娘娘應該主動把你的心尖上的人娶給你做正妻才對啊!她怎么偏偏瞧上一個無權無勢的文弱書生之女。”
謝觴自己都覺得臉紅,她沒了以前的記憶,并不代表她沒了以前的腦子,只要讀懂朝堂,懂得權衡利弊,她慢慢就會什么都知道了。
謝觴道:“阮阮,朝堂里的爾虞我詐有時候是會傷及一些無辜的,但朕又慶幸江家的女兒被當成一顆棋子嫁給了朕,又痛心阮阮被她當成一顆棋子,朕很矛盾,朕也感覺很對不起你。”
他聲音低沉,想要得到江鳳華的理解。
江鳳華卻道:“江家的女兒用對了就是一顆棋子,用錯了就是一顆棄子,我嫁與皇上,是一顆有用的棋子,還是一顆棄子,全憑皇家說了算,但是我偏偏不信這個邪,不想把脖子伸直了任人砍,所以才有了如今的江鳳華。”
“在朕的心里,江鳳華不是一顆棋子,而是朕的妻子。”謝觴眼中滿是深情,她把什么都忘記了,忘記了她受的苦,她把他也當成一顆棋子在用,最后才有了他們的今天,他很高興她把什么都忘記了,往后余生就讓他來好好愛她就行了,她開心就好。
江鳳華被他深情盯著,她淡淡道:“你們皇族里的鉤心斗角,爾虞我詐,我算是看明白了,總的一句話就是自私,你們很自私,別人的幸福在你們這群人當中不值得一提,甚至隨意踐踏,還好我江鳳華沒有變成一顆棄子,否則啊,今天我的骨頭渣子可能都不剩了。”
謝觴喜歡她的通透和聰明,他覺得憑江鳳華的敏銳,她一定是發現了什么。
他道:“阮阮為什么會懷疑是四王妃要害江家?”
“皇上這么聰明,應該能猜到吧!”江鳳華可不想挑撥他們兄弟之間的關系,她又不傻,就算要挑撥,也不應該是她在挑撥。
謝觴和謝陽雖不是一母同胞,也是兄弟,一個是皇帝,一個是王爺,讓謝觴自己提出疑問,去找到答案,她再能干,再得他喜歡,說白了也是一個后宅婦人。
謝觴直接道:“你想說章雨柔的背后是謝陽,是他要害江家,可是他害江家做什么呢,也太莫名其妙了。”
“皇上不是說皇族里最多的是爾虞我詐嗎?江家或許也只是別人的一顆棋子呢,別人真正要對付的人未免就是江家。”江鳳華道:“皇上喜歡皇后在宮里宮外都不是秘密吧!皇上一直重用江家,人家嫉妒的也不一定就是江家啊!表面上江家的確擋了很多人的道,往深了想呢?”
謝觴猛地一驚,搖了搖頭,“不可能,他不可能……”
很快,謝觴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任何人和任何事都有可能變。
他努力回憶謝陽從小到大的樣子,謝軒就不說了,他的腳出生就有殘疾,可是他懷疑謝彧都不可能懷疑謝陽,謝彧和他從來不對付,父皇甚至還縱容謝彧欺負他。
謝陽不會,他和他母妃住在西宮從不惹事,所有皇子中,謝陽最軟弱,最容易受欺負,因為他母妃也軟弱,從不爭搶。
江鳳華見他發呆,“皇上。”
“阮阮,你從哪方面看出來他不對勁的。”他又道:“可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