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愿目光一直落在那份厚重的文件資料上。
透過那份厚重的資料,仿佛隔著時空對上蘇青蓮那雙如水般溫柔的黑眸。
她有些困惑,內心那股酸脹的感覺再度涌上來。
她所有的路線,是全部被蘇青蓮安排好了。
她還年幼時,蘇青蓮就將蘇逸托付給她。
她那時也不過十歲出頭的年紀。
為了能護住蘇逸,她求掉自已的尊嚴,跪在地上求許鎮江。
去求那個自已一直恨著的男人,才換來蘇逸安穩平靜的生活。
蘇逸可以開開心心長大,可是她呢?
她一直生活在陰影中,沒有人在乎她,沒有人愛她,她只能憑著一腔孤勇闖出一條路。
她那么在乎母親留下的那點微弱的愛意,所以早就讓了選擇,要為蘇青蓮報仇,為她繼續研究全息。
可是……蘇青蓮真的在乎她嗎?
真的愛她嗎?
如果愛她,為什么讓好了一切安排,卻獨獨忽略她,甚至現在還要來控制她的人生。
她真的給她選擇了嗎?
讓傅老爺子將資料交給她,不就是要讓她繼續研究全息,完成蘇青蓮當年的夢想嗎?
許愿垂下眼睫,唇角的笑意都染上幾分嘲諷弧度。
“我當然會為她完成夢想。”
許愿輕撫著資料,抬眸時眼底帶著幾分深意。
“爺爺,我母親愛我嗎?”
她這樣如實的開口詢問。
蘇青蓮愛她嗎?
傅老爺子沉默,于他而,蘇青蓮并不愛許愿,甚至只把許愿看作是一種感情淡薄的工具。
傅老爺子的沉默,讓許愿明白了。
她不再問了,只是抱著那一沓厚重的資料轉身離開。
即便離開,也沒有失了禮數。
盛景炎一直等在門外,見她抱著資料出來,立刻伸手接過。
“回去吧,有事要跟你談。”
盛景炎心領神會。
兩人下樓梯時,能看到傅京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與傅長海對弈下棋。
傅嘉譽心不在焉的翻看著手機,抬頭看到兩人要走,目光落到許愿身上,想說點什么,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許愿微笑的沖她點了點頭,跟隨盛景炎離開。
隨著兩人離去,傅長海放下最后一顆棋子,是傅京禮贏了。
“技不如人啊。”
傅長海笑了一聲:“行了,時間也不早了。阿禮,你和嘉譽也要早些休息。”
他沒有多停留,回到房間,關上房門的一瞬,臉色驟變。
傅長海撥了個號碼,那邊秒接聽。
“怎么回事?老爺子給了許愿什么,是不是跟蘇青蓮的全息研究有關?”
傅長海的手下立刻回應:“老爺子給的資料就是當年蘇青蓮藏起來的那份資料,老爺子還提到一個叫讓段星河的人,他才是蘇青蓮那項研究真正的領軍人物。”
傅長海呼吸粗重,半天喘不過氣來。
他一直找一直找……
結果那份資料就在老爺子手里,還被老爺子送到了許愿的手中。
到了他們傅家的東西,怎么還能還回去?
那可是跟全息有關的東西!
蘇青蓮當年就能提出那樣驚世駭俗的論,若是老爺子早些時侯把資料拿出來,他們傅家早就已經將全息研究出來,站在世界前沿了。
“把東西搶回來,無論如何不能讓盛景炎和許愿得到這份資料。”
傅長海喘著粗氣,壓低聲音:“還有,立刻派人去找段星河,不論付出任何代價,一定要找到他,就算是綁也要把人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