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十個點?楊老兒開價一萬八且不讓價。十個點豈不就是一千八百塊?這,這么多錢......”
先說話的那個名叫孫鳴的年輕人略微一算,禁不住輕呼了一聲。
“哼,瞧你那出息。別以為咱這錢收得多,咱們這是物有所值。畢竟咱們幫助主家辦到了官府都不容易辦到的事情。要不然你讓他們想出其它法子試試。”
唐大虎對手下小弟的詫異不以為然,輕哼了一聲,理所當然地說道。
“理是這個理。可是,可是我總還是覺得,這錢來得實在太容易了一點......虎哥,咱拿了這錢,會不會遭天譴呀?”
孫鳴滿臉震驚,近乎自語地嘟囔道。
“這位兄弟之差矣。虎哥所說的確無比正確。這世界上所有事物的價值都不固定,都在隨著形勢變化而不停地變化著......”
他倆身邊的那個相貌和穿著都極為不凡的年輕人湊前一步,以適當的聲音對孫鳴微笑著說道。
“我自與我大哥說話,你小子怎么胡亂插嘴?”
孫鳴乍一聽到對他似乎有教訓意味的話語,本能地瞪大眼睛,很是沒好氣地對陳國泰說道。
唐大虎卻是感到插話這人雖然有點冒失,但說的話卻很對他胃口,立即就對這年輕人多了一絲好感。
“兄弟,我記得以前沒在這一帶見過你。你是混哪里的?”
唐大虎帶著一點微笑問年輕人道。
“虎哥,我叫陳國泰。最近剛在咱海定區混。”
陳國泰也微笑了一下,對唐大虎抱拳說道。
“原來是陳國泰兄弟。你是最近才到海定區?你,你不會是那邊......”
唐大虎心里一動,指了指清大方向說道。
閱歷甚廣的唐大虎見陳國泰雖然身材高大,說話也帶點匪性,但穿著打扮無不透出一股儒雅文氣,口音也是外地口音,心里就隱約有了一點猜測。
這幾天正是考上京城學府的外地‘天之驕子’們密集進京的高峰期。唐大虎已經見過了太多陳國泰這種情況。
松樹胡同這里也是距離清大最近,唐大虎很難不把陳國泰往清大學子身上想。
“虎哥慧眼如炬一猜就中。我的確是考入了清大。昨天才報的名。”陳國泰點頭說道。
“沒想到國泰兄弟竟然真的是文曲星。更沒想到你這種文曲星竟然也能與我等身處社會底層的江湖草莽談得來。”
唐大虎眼里迅速閃過一絲對陳國泰的羨慕和尊重,很是感動地說道。
受幾千年來的社會風氣以及現實影響,唐大虎在底層小圈子里再是混得人人不敢招惹,也仍然極為尊重真正能干的讀書人和敬畏官府人員。
對他來說,陳國泰的友好態度正是對他‘紆尊降貴’的真實寫照,讓他心里很是受用。
“虎哥說哪里話來?我在老家的時候就很喜歡與類似虎哥這種熱血漢子真誠相交。”
陳國泰眼前快速閃過靈江縣的雷華勇丁小航等江湖兄弟的面容,溫和地笑了笑,真切地說道。
“國泰兄弟真乃真性情也。聽說清大是后天開始正式上課。國泰兄弟這是趁著空閑四處走走以熟悉清大周邊環境,并感受京城的風土人情嗎?”
俗話說‘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唐大虎當即就用更加友好的語氣與陳國泰攀談起來。
陳國泰又笑了一下。
京城果然不愧是京城,文化底蘊就是深厚。就連唐大虎這種明顯是混社會的人都能稍稍拽上一句文文。
“虎哥這話說到了點子上,但還不夠全面。我的確是在四處走走看看。但走走看看卻并不是我今天的主要目的。”
陳國泰點頭又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