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70
麝月嘴角動了動,才道:“半個月前,已經嫁人了。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說著,拉了賈寶玉回了房間。這房間只有簡單的家具,別說跟,是跟賈家的下人房,也相差太遠。麝月打了水,給賈寶玉凈手。賈寶玉沒看著麝月,卻一把攥住了麝月的手,道:“襲人嫁給誰了。”
麝月詫異的看著賈寶玉道:“是……是二爺認識的那個蔣玉菡。”
“原來是他。倒也好。”賈寶玉點點頭,又問道:“她走了,你為何回來。”
“我是二爺的人,又不是她的人。我不回這里,能回哪里。”麝月將手從賈寶玉的手里掙出來,繼續給賈寶玉擦洗。
“是林妹妹贖了你?”賈寶玉問道。
麝月搖搖頭,“是晴雯。”
賈寶玉的臉終于有了些許動容,道:“晴雯她……她如今好嗎?我以為她……再也見不到她了。”
“如今在林家的鋪子里做事。她不回來,是因著……因著咱們如今沒有進項,但凡穿衣吃飯都得要銀子。二爺對我們好,我們記著。她說,會定期送了銀子過來,只叫我照顧二爺便罷了。”麝月想起以前的日子,誰還把銀子當銀子使。一屋子的丫頭,沒有人認識稱銀子的稱。如今回頭想想,多少銀子叫襲人拿回了家。原本沒在意,如今想想,襲人的哥哥是再有本事,也不能才短短幾年的時間,叫一家子從賣兒賣女的日子里掙脫出來,還攢下不小的家業來。以前只以為她是賢良的厚道人,如今出了事了,她倒是做起了奶奶,反倒是晴雯,點燈熬油的做活,要養著這么個主子。δ.Ъiqiku.nēt
“你是傻的,她也是傻的。只襲人和寶姐姐是明白人。守著我這么個無用之人做什么,都過你們的日子才是正經。”賈寶玉往床一躺,閉著眼睛也不語。
麝月只忙自己的。自己跟晴雯不一樣,晴雯有好手藝,又是個清白人。將來找個好人家,也一樣有好日子過,可自己真要襲人一樣嫁人,一是沒有襲人那樣的心,二也是對以后的日子并不看好。
襲人的日子,跟眼下賈家的日子,是好了一些。可那蔣玉菡,畢竟是戲子出身,本身都是別人的玩意,有時候,自身都難保。以后,且說不準呢。這這話放在心里,卻不能叫寶玉知道,誰知道他會不會又動了什么癡念頭。
在莊子,才算安頓下來。男人們被發配的日子到了。王熙鳳托賈蕓買了一些簡路用的東西,算是盡到最后一點子心意了。
賈璉看著王熙鳳,夫妻兩人卻相顧無。
“我對不住你。這一別,只怕咱們夫妻再沒有相見之日了。巧姐和桂哥兒只能托付給你了。”賈璉看著王熙鳳,鄭重的作揖。
王熙鳳將包裹遞過去,小聲道:“里面有些散碎銀兩,你自己收好。孩子你不要記掛,我自是會安排妥當。”
平兒在一邊哭的泣不成聲。賈璉動動嘴,才道:“好好的服侍你奶奶吧。”
父子,夫妻,在催促聲道了別。也都知道,這一別,只怕是永別。
賈母送走了兩個兒子,倒下了。只這一閉眼,再沒有醒來。半夜里,去了。
這邊才把人裝殮好,賈蕓送了消息來,說是王氏受不得為奴為婢的羞辱,吊死了。
邢夫人被打了板子。本也請醫問藥了。但邢夫人哪里信得過王熙鳳,總覺得王熙鳳如今管著內外,又沒人轄制她。遲早要害死自己。所以,她總是將藥偷偷的倒掉。如今家里可沒有那么的丫頭看著。只賈母的幾個丫頭,又得負責做飯,又得負責清掃,哪里還有精力照管其他。又趕賈母和王夫人的喪禮,更管不到她了,結果等人發現的時候,傷口惡化,人也發起了高燒,不等大夫從城里趕回來,咽氣了。筆趣庫
緊接著,又是一場喪事。她一輩子無兒無女,在賈家不得意,放印子錢也沒得利。小氣了一輩子積攢的銀子全被抄走了。到頭來還落下了罪名。算是死了,連個體面的喪事也辦不了。這也算是個可憐人。
這幾場喪事,李紈帶著賈蘭都沒有回來。只薛寶釵到底是回來了。薛蟠被判了斬監侯,夏金桂鬧著和離,薛姨媽經不住她鬧騰,也由著她走了。如今倒是香菱,陪著薛姨媽。她不回來,還能到那里去。
王熙鳳將剩下的人都著聚在一起,只說是林家看在老太太的份,給了一筆銀子。她如今叫人置辦了產業,問各房的意思。都有一個不大的莊子帶兩進的院子,夠過活的。只看大家愿意一處過活,害死分家各自過日子。
寧國府剩下尤氏和賈蓉后娶的媳婦,還有惜春。尤氏沒有娘家,能去哪里。可賈蓉的媳婦還年輕,人家娘家來接人,想必過兩年也嫁人了。惜春自己要出家,王熙鳳沒允。但尤氏沒兒沒女,如今連丈夫和繼子也沒了。跟唯一的小姑子關系也不親近。但迎春的話給她指了一條路。她要出家,王熙鳳沒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