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貴子19
這個弓箭,有一個小小的機關,省力,射程又遠。vodtw.cobr>
所以,這一箭,直插那漢子的咽喉。看著血噴了出來,然后人直挺挺的倒下去。那些圍在岸邊的人,迅速的退了回去,遠遠的看著,卻再也不敢近前。
四爺詫異的看了一眼林雨桐,見她的手不停的抖,道:“沒事了!你做的很好。”
其實林雨桐是手脫力了。即便省力,對一個只拈針引線的小姑娘來說,也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到了岸,四爺才扶了林雨桐出來。這木桶不能扔,不管是作為盛放東西的器物還是點火用的柴火,都是有用的。
兩人剛站穩,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子跑了過來,對著林雨桐和四爺磕頭,“少爺和姑娘殺了那惡人,是小的的恩人,小的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陌生的孩子,讓林雨桐心里升起了戒備。
四爺低聲道:“抬起頭來。”
那孩子揚起臉,臉都是淚痕,將一張臉沖的黑白相錯。這孩子倒是長了一張清秀的臉,聽說話,也是讀過書的。
四爺指了指另一邊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你過來,爺問你幾句話。”
那小伙子有點戰戰兢兢,好半天才挪過來。
“你認識這個孩子?”四爺問道。
那小伙子點點頭,“他是秀才家的兒子,叫程峰。我們都是小溝村的。”他說著,指向不遠處的汪洋,“那邊是我們的村子。”他回頭指了指已經死了的人,“這人是村的屠戶,誰都怕他。他糟蹋了秀才娘子,還殺了秀才公。秀才娘子也碰死了……”
程峰雙手握拳,嗚嗚的哭了。
然后轉身撿起一塊石頭,照著已經死了的屠戶的頭使勁的砸下去。
血濺在這孩子的臉,仿若修羅一般。
林雨桐一嘆,天災是可怕,但這人心有時候天災還可怕。
秀才夫婦,沒死在水患之下,卻死在了人的手里。怎么不叫人感慨。
林雨桐看向程峰,覺得這孩子還真算得是個機靈的小子。知道他一個孩子在這樣的世道不好生存,趕緊找了一條大粗腿抱。筆趣庫
程峰直到砸累了才起身,重新跪在四爺的腳邊,“程峰愿意為奴,請公子收下。”
四爺看了一眼林雨桐,才點頭道:“起來吧。愿意跟跟著。”
忠心不忠心的,這從來不是問題。給得起他想要的,他自會忠心不二。
四爺又對杵在一邊不動的小伙子道:“叫幾個人,將周圍發現的死尸,不管是人的還是畜生的,都深埋,葬了吧。要不然,明年春天,要起瘟疫的。”
這話什么都管用。眾人自發的開始動了起來。
四爺和林雨桐這才坐在一邊的樹墩,問程峰,“如今這里是哪里?你們怎么在此地,不去縣城找個活路。”堵在這里,靠著襲擊岸的人搶那點口糧,或是打死幾個想岸的動物,這能頂什么用啊?
程峰蹲在一邊,開口叫四爺主子,“主子,您有所不知。再往前不到二十里,是昌云縣城。可重兵把守,許出不許進,我們也是沒辦法。因為村子在不遠處,總想著水退了,好回家去。所以,倒是大部分人都不曾離開。”
“從昌云縣到京城,還有多遠的路?你可曾聽過?”四爺問道。
“五日!走五日即可到。”程峰眼里閃過一絲黯然,“兩年前,爹娘帶我去看大夫,回來的時候,錢花光了,我們是走著回來的。”
四爺和林雨桐對視一眼,那這可真不遠。一對不怎么健壯的夫妻帶著孩子趕路,只用了五天,這要是壯年人,早晚兼程,也是三天的功夫。要是有快馬,估計也一天一夜。
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公子,已經收拾好了。”剛才那小伙子去而復返,竟然是來給四爺復命的。
看來,亂世之,大多數人都不算笨,知道抱強者的大腿。
四爺看了那小伙子一眼,“以后叫四爺吧。”
那小伙子受寵若驚,發現四爺沒有那么可怕,趕緊作揖,“小的王五,見過四爺。”
四爺起身,帶著王五去了水邊,叫他帶人在水邊挖坑,然后放進去木炭,凈化一部分水。
林雨桐明白四爺的意思,兩個人趕路,畢竟是有些勢單力孤。若是真有幾個人愿意跟隨,只當是增加聲勢了。
她也沒閑著,這地方不光是人急著岸,是一個小動物,也急著岸呢。
林雨桐一箭過去,一只肥兔子倒下來。緊接著,又有十幾只田鼠,好幾條蛇,最后,是一條大黑狗。
這些東西燉起來,熬成湯,也夠他們吃一頓的了。
“叫人來處理,吃飯的時候不許擠,老人孩子婦人,都有份。”林雨桐吩咐了程峰一句,不再管了。
程峰不喜歡這些人,但還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