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姒將茶杯用力擱在碟上,很不耐的看過去。
“姒姒,”陸懷瑾輕喚了一聲,“一起吧。”
顏姒回頭,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抽了紙巾把她手上潑到的茶水擦干凈,“沒事,一起吃熱鬧些。”
顏姒便沒說話了,馮若希張了張嘴,也沒說什么。
江硯黎很不爽。
他就差求顏姒了,死皮賴臉還抵不過別人輕飄飄的一句話。
“陸總大方,點酒了嗎,一塊喝一杯?”
陸懷瑾說,“酒就不喝了,開了車來的。”
“不喝酒是嗎?”
江硯黎盯著顏姒的后腦勺,“喜歡不喝酒的?”
顏姒極力的不回頭,裝沒聽見。
剛結婚那會兒,江硯黎很長一段時間,只要是有顏姒在,他就不抽煙,她對氣味很敏感,不喜歡聞煙味,那時還不算有感情,江硯黎就已經在將就她了。
有次吃晚飯,江硯黎喝了酒,顏姒想嘗嘗,但喝了一口就受不住了,把酒杯推給他,他就著她喝過的杯子一口口的抿,顏姒說他喝酒的樣子很好看,幾句話哄得他輕飄飄的,多喝了幾杯,晚上把她抱回房間里,讓她先去洗澡,他躺床里瞇一會兒,結果睡著了,迷迷糊糊的,身上有東西在蹭,眼都沒睜,伸手一抓,恰好抓到她的手,他仍閉著眼,含糊的問了句:“玩什么呢?”
“你。”
他微怔了怔,“說什么?”
顏姒壓在他身上,腿是跪著的,其實跪他腰上了,他抓她那一下給她嚇著了,膝蓋從他腰間蹭著滑下去,酒勁兒都給他疼醒了,他一聲沒吭,笑睨著再問她:“連起來說,玩什么?”
顏姒咬咬唇,細究的看他兩眼,也不知道自己得出什么結論了,趴在他耳旁低低說了兩個字:“玩你。”
話說得挺大膽,可說完后卻埋在他頸窩里,羞得不敢起來。
江硯黎眼睛都樂彎了,又不能笑出聲來,怕被她聽見后,以后就不會在他面前有這種又慫又大膽的舉動了,便故意空了幾秒沒說話,而后混著酒氣呼出氣息,“姒姒,大聲點,我沒聽清……”
他拖了尾音,顏姒猶豫了下,撐著他肩膀抬起身子,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似乎覺得他是真的喝醉了,悄悄的將他領口拉開些,手里拿著的彩筆往他心口上畫了幾筆。
剛剛他覺得身上在動的,就是筆。
以為他醉翻了,在他身上畫畫玩。
江硯黎沒動,她那一筆又畫得長了一些,試探的問:“江硯黎,你是不是真的醉了?”
他沒應話,輕瞇著眼睛。
其實他也不太確定,那晚都不敢主動,后來一個月內,顏姒又趁機灌醉他兩次,欺負他一次比一次大膽,他覺得有趣,一直沒拆穿過。
可惜之后就再也沒有那樣的親密了。
他還以為顏姒忘記了。
要不是她露個后腦勺,耳朵越來越紅,他真就信了。
一下子心里就爽到了,原本見到情敵,頂上來的火氣就消了。
顏姒泡的茶,給了所有人,江硯黎以為沒他的份,最后有一杯很不經意的放在他面前。
她大概是懶得和他吵,又不想給,最后恰好還剩一杯,索性給他,方便堵他的嘴。
不過江硯黎自我攻略得正好,借桿子爬,身子往她哪兒傾斜,低低說道:“謝謝,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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