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房間之中,猩紅的大床上躺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男人的西裝剪裁合身,神秘高貴。從他喉間的領結到指尖的白手套,從白手套到嶄新的皮鞋,處處不染纖塵,堪稱完美。
白手套中執著一朵嬌艷的玫瑰花,花瓣上還有幾滴晶瑩露水。男人雙眼合著,俊美的面容猶如神祇,他薄薄的唇角高高揚起,帶著幾分詭異的割裂,猶如在等待一場美妙的夢中約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半個小時之后,男人挑起的唇角緩緩拉平,他面無表情地睜開了眼。筆趣庫
惡鬼進不去江落的夢境了。
他的這位仇敵兼情人,果然不會乖乖地等著在夢中被他占有。池尤眸色幽幽地起身,優雅地坐在床邊,轉動著手里的玫瑰花。
玫瑰花瓣在他修長的手指之中快速枯萎、干裂,惡鬼懶洋洋站起身,將玫瑰花扔在床上,意興闌珊地往外面走去。
臥室房門被他打開,腥臭的尸體味道撲面而來,走廊上的血跡緩緩流淌,觸碰到了惡鬼的皮鞋。
惡鬼抬眼看去,走廊上的尸體數不勝數,無數人的頭顱和身體分裂,堆積在了道路兩旁,只留下了走廊中間僅供一個人行走的道路。
尸體和血液下方,是被一次又一次屠殺染成深黑色的地毯。
在走廊的盡頭,幾十個池家人面色驚恐、神色慌張地左右視察,看到池尤后,他們瞳孔緊縮,痛苦地逃竄著。
“又來了又來了!我又夢到這個瘋子了!”
“我不想再在夢里被他殺死了,這太痛苦了!救救我,誰都好,求求你快把我叫醒!”
有人瘋狂地尖叫,抱頭,軟倒在地,雙腿發軟顫抖著往后倒退逃走。
“怎么了?”池尤語氣無辜地道,“為什么要見到我就跑呢?”
他走上前。
他悶笑,“難道你們不歡迎我嗎?”
腳步聲好似死神逼近,惡鬼俊美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神經質的笑。
他張開雙手,在尸山人海之中懷念地道:“我們又在夢中見面了,你們開心嗎?”
看著這些人害怕又想要掙扎卻無處逃命的模樣,惡鬼享受地閉上眼睛,自自語道:“誰讓我的小情人今晚不準備見我呢。”
“我只好來找你們玩了?!?
每當心情不好的時候,亦或者是心情太好的時候,哦,也有時候是心情不好不壞的時候,池尤都會拉池家人入夢。筆趣庫
這個夢境已經堆滿了池家人一次又一次的尸體,這里是池尤屠殺他們的伊甸園。
每一個池家人,都能在成堆的尸體之中找到不止一個關于自己的殘肢。
當然,為了讓游戲更加有趣,每次在夢中和池家人玩完游戲之后,池尤都不會讓他們記住夢里的內容,只會讓他們以為自己做了個噩夢。因為這樣,他們才不會抗拒睡眠,而在下一次安心入睡卻猝不及防被扯入夢境后,想起來所有噩夢的內容時,池家人臉上崩潰的神情簡直讓池尤覺得加倍的有趣。
每次的噩夢,都猶如貓捉老鼠。
池中業就是老鼠中的一個。
他經常會做噩夢,每次一醒來就捂著胸口劇烈喘息,只會記得一股死里逃生的慶幸感,卻不記得夢到了什么。因此平時都不在意,但等又被拉入夢境之后,他想起來之前的經歷,幾乎都要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