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還帶著剛剛的情潮紅暈,卻已經從中走了出來,慢吞吞翹起的唇角,流轉的眼波,青年重新戴上了有毒的刺,他微垂著頭,在惡鬼的耳旁輕笑道:“一會兒流的血別弄臟了我的內褲?!?
“這次就送給你了,”他笑語晏晏,“但下次,我會把我暫存在你那里的衣服都毀得一干二凈。”
說完,江落拍了拍池尤的肩膀,往黑霧外走去。
邊走邊招招手,二道匕首回到了他的陰陽環中,插入惡鬼手臂的一個匕首倏地在惡鬼皮肉下方炸成了密文,將惡鬼的手臂炸斷在地。
鮮血噴出,濺在了惡鬼那張俊美蒼白的面孔上。惡鬼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前口袋,突然瘋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重傷完惡鬼之后,最后一枚匕首才回到了江落的手里。
江落站在黑霧邊停下,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覺得受的傷還不夠,又拿出刀子要在自己劃出幾道傷口。
但池尤卻抬步走到了他的身邊,將身上流出的鮮血抹在了他的衣服上、臉上。
江落頓了頓,出乎意料,“謝謝。”
惡鬼緩緩擦去臉上的血跡,像個俊美又猙獰的殺人兇手,他溫柔地笑著道:“不用?!?
黑霧之外。
江落和池尤已經在黑霧中打了快要半個小時。
馮厲早已經等得不耐煩,又等了三十秒之后,他直接抬步向下走去,不再去管宿命人。
殯葬店老板余光小心翼翼地掃過宿命人,見宿命人并沒有出口阻止之后,他也跟著馮厲快步往黑霧處走去。
花貍也很擔心主人。
他不像輕視江落的葛無塵或者是無知無畏的莉莎,曾經被江落坑過一把的花貍清楚地知道這個人類有多么難以對付。他會用各種辦法迷惑主人,再趁著主人不備時對著主人出手,讓人防不勝防。
但就算再擔心,花貍也進不去黑霧。
不過他進不去,也不會允許其他人進去幫助江落對付主人。
葛無塵和花貍正要去攔住馮厲和殯葬店老板,就聽莉莎驚喜地道:“老大和漂亮哥哥出來了!”筆趣庫
兩個人連忙回頭去看。
黑霧消散,露出了里面的惡鬼和人類。他們像是進行了一場惡戰,惡鬼斷了一只手臂,身上有大大小小的污泥與傷口。人類的模樣同樣狼狽,滿頭汗水,臉龐濕潤,眼尾燒紅,他捂著自己身上的傷口,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卻能看出幾分痛苦的神色,分明是到了極限。
紀鷂子大驚失色:“江落!”
葛無塵和花貍同樣臉色一變,快步到了池尤面前,“主人。”
馮厲飛快地將江落上下看了一遍,他唇角壓抑地下壓,冷冷地看了一眼池尤,殺意浮現,但知道江落的傷勢不能再拖,于是不再耽誤,想打橫抱著江落離開。
江落退后一步避開,唇色蒼白地笑了笑,淡淡道:“先生,我雖然受了傷,但還沒到這種程度,我可以自己走?!?
說完,他不等馮厲的反應,一步步緩慢地往宿命人和微禾道長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相比平時的移動速度,此刻慢了有兩三倍。紀鷂子猜測他的腿上也受了傷,畢竟在行走之中,他好像看到了江落腳踝上青紫色的淤青。
紀鷂子想要嘆氣,但馮厲就在旁邊,他又忍下了這口氣,回頭看一眼池尤,不由咂舌,“你們竟然打得這么兇?!?
其他人不知道,他和馮厲可是知道江落和池尤以前那些二三事的。以往明明是對恩愛的情侶,可現在卻淪落到了這種地步,真是讓人可惜可嘆。
背后的池尤還在看著江落的背影。
江落為什么會走這么慢的原因,只有他本人和池尤知道。
因為現在這個正被長輩關心、勇斗惡鬼的青年,褲子里面可沒有穿內褲。
葛無塵和花貍也跟著一起往江落看去。葛無塵本來還在心驚江落竟然能傷到池尤,但看到江落明顯受傷更重的樣子,他又安心了下來,“江施主能和您旗鼓相當,真是人不可貌相。但江施主受的傷應該要比您更重,您也不用擔心,山頂是連家人的住所,他們會醫治好江施主的。”
花貍將池尤的手臂撿了起來,“主人,您的手臂?!?
池尤好像沒聽到他們的話,只是看著江落一步步消失在他的眼中。
“第二次了,”他低聲道,“江落,江落……”
這個名字好像都有了特殊的感覺。
莉莎吃著今晚的第十七根棒棒糖跑到了他們身旁,眼巴巴地看著池尤,“老大,漂亮哥哥就這么走了嗎?他什么時候才能加入我們,變成我的搭檔啊。”
“你的搭檔?”池尤嗤笑一聲,不屑地道,“他怎么會是你的搭檔?”
惡鬼的笑容越來越高,他愉悅地道:“他的對手、情人、合作伙伴,當然只能是我了?!?
莉莎張大了嘴,棒棒糖從嘴里掉了出來。
……?
你當初不是這么說的啊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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