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手機,江落和陸有一兩邊的敲門聲逐漸重疊。
陸有一又咽了咽口水,“江落,怎么辦,我要不然打電話報警吧……”
江落雖然覺得報警不一定有用,但他還是鼓勵道:“你打一個試試。”
陸有一關上了視頻去打了電話,半分鐘后,他重新給江落撥來了視頻申請,表情空白,“江落,打給警察的電話接不通!”
這在江落的預料之中,他道:“你屋里有防身的東西嗎?”
陸有一連忙把這個屋里轉了一圈,令他絕望的是,這間小旅館里面沒有任何防身的東西,唯一一個能稱得上是“武器”的只有他剛剛掏頭發絲的衣服撐。
他沉重地邁著腳步走回廁所,撿起那個衣服撐,正想要和江落說什么,余光不經意一瞥,就看到了下水道里面有東西一直在蠕動。
他害怕又好奇地探頭一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下水道里那些被沖下來的人體組織,開始蠕動著爬到了污水當中。
陸有一“草”了一聲,兩三步逃出了浴室,他把門重重關上,哭喪著臉道:“江落,你看到了嗎?”
“我看到了,”江落表情復雜,不知道是該憐惜他還是該幸災樂禍,“你床頭柜上那張紙片的意思,應該就是說如果你通不了下水道,下水道里的尸體就會變成鬼吧。”
“草!”陸有一吐槽道,“前后夾擊啊。”
“你已經很幸運了,”江落把攝像頭對準自己的屋子里轉了一圈,“我門口一個,床底下一個,廁所里也有一個。”m.26ks.筆趣庫
陸有一瞬間覺得被安慰到了,他露出了同情的表情,突然覺得自己這邊也還不錯。
在說話間,江落瞥到浴室里有黑影晃動。
那黑影從淺到深,緩緩貼近磨砂玻璃門,它伸出手在玻璃門上用力地抓撓著,發出貓狗撓門似的尖利刺耳聲。
是鏡子里的那個鬼影,它已經從鏡子里走了出來,正打算走出浴室門。
與此同時,門外面的長脖子鬼好像也感覺到了什么,它敲門的力道改成了砸門,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重,整個房間都好像在跟著房門一起顫動。
江落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十幾下。
開門啊!
開門啊!!
……
十分鐘后,一切平息了下來。
門外突然改成了另一種敲門的聲音,有男人道:“江落,我回來了。”
是他在夢里的“丈夫”。
江落呼出一口濁氣,額頭已經泌出一層薄汗。他擦掉額頭的汗,將頭發理了理,沒有異樣之后再走到門前往外看去。
門外的男人湊得很近,個子很高,貓眼只能看到他的領口處。
門外的“丈夫”又敲了一下門,聲音變得更大,“江落?”
江落猶豫了一會,回頭看下時間,已經六點了。這么僵持下去不是辦法,他還是打開了門。
外面的男人臉上帶著些微疲倦的神色,牽著江落的手往桌旁走去,“我今晚給你買了豬大腸,你現在餓了嗎?”
見江落一直盯著他的臉,白葉風回過頭,詫異地摸摸自己的臉,“老婆,我臉上沾著什么臟東西了嗎?”
江落又盯了他一會兒,扯起唇古怪地笑了,“我覺得你今天很帥。”
白葉風笑了,高興得又捏了捏江落的手,“老婆,你今天的心情很好啊。”
他湊近江落,暗示地看了看江落的嘴唇,“那你今天能不能給我那個一次?”
江落忍著一拳揮上去的沖動,轉移話題道:“我餓了。”
白葉風聽了這話,連忙去餐桌上忙活了。
江落審視地看著他的背影,他總覺得白葉風身體里面藏著的人還是池尤,但白葉風的表現太過自然,他又沒法確定。但現在還不是探究他的時間,江落拿出手機一看,發現在剛剛那些鬼魂激烈沖擊房間的十分鐘,他和陸有一的視頻已經斷了。
江落怕陸有一那邊正在對付鬼,不敢打斷他,于是給他發了一條消息:你怎么樣了?
兩分鐘后,陸有一給他回復了過來:我正躲在衣柜里,剛剛門外的那對夫妻拿著斧頭沖進來了。我把浴室的門打開,現在浴室里的鬼和那對夫妻糾纏在了一塊。
下一秒,他又發過來:臥槽那個鬼把中年男人殺死了。
!
女人也死了!
陸有一瑟瑟發抖:江落,我完蛋了,下一個死的人是不是就是我?
江落正要打字,對面又發來了兩條信息。
江落……
我感覺她看到我了……
江落手指驟然緊縮,他猛得抬頭,這才發現白葉風就站在他的身邊低頭看著他的手機,已經不知道看了多久。
心臟一跳,江落盡力面不改色地道:“怎么了?”
白葉風好像什么也沒發現,他心疼地道:“老婆,都是我不爭氣,讓你玩這種的破手機,等我以后掙大錢了,我一定給你換個新手機。”
江落心里有些著急,站起身道:“以后再說吧,我先出去一下。”
白葉風驚訝地道:“老婆,你出去看什么,外面快要黑天了,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