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看完了第二條的規(guī)矩后,表不由變得有奇怪。
那常年非酋的倒霉蛋接二連遇到幸運事后的驚喜和自我懷疑,江落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竟然這么好,在白葉風房間里翻出的唯二兩個東西都派上了決定『性』的用處
他的神『色』越發(fā)古怪,拿出口袋里的錢數了一遍,五百塊。
不算多,但也不算少,除了他自己用的,他還能分出給另一個人。
不過他轉頭一看,就見塞廖爾拿出錢包一沓一沓地給其他人發(fā)著錢,“誰還沒有錢?我夢里的身份可有錢啦,管夠!”
“……”江落頓時認識到了人與人的參差,他把剛剛升起的驚喜壓下,厚著臉皮把五百塊錢塞了身上,跟著湊到了塞廖爾身邊領到了一沓紅鈔票。
“每過二十分鐘,店就會打,店老板就會店里出,這么看,這店老板都害人的鬼了,”江落心想,“這二十分鐘內安全的,但二十分鐘一過,如果我們待的店正好被抽中的店,店老板就會先殺了店內的客人,再跑出殺了街道上沒進入其他店里的人。二十分鐘的時間很規(guī)整,但誰也不道初始時間哪里始,只能見機行事了。”
商場內沒有時鐘,還好大家有手機。分完錢之后,八個人立刻分散到各個服裝店里,尋找最適合自己的衣服。
什么樣的衣服最適合自己?
當然符合自己尺寸的衣服。
葛祝正跟在卓仲秋和塞廖爾的后方,但途中經過一家男裝店的時候,他余光不經意地一撇,腳步停住了。
男裝店前有個透明玻璃展示墻,墻內放著一個塑料做的男模特。模特的樣子像極了他的哥哥葛無塵。
葛祝失神了片刻,恍惚之間,他好像看到了男模特朝他勾起了唇。
笑起的樣子更像葛無塵了。
葛祝醒醒神,閉再看時,男模特的嘴角明明還僵硬微笑的樣子。他猶豫了一會兒,走進了這家男裝店。
男裝店里除了他,還有其余十幾個神『色』焦灼、瞳孔恍惚的客人。
另一側,江落手指飛快地在衣物間翻找著目標,和他待在同一家店里的人陸有一。店老板坐在收銀臺后,像個角落里長出的毒蛇,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江落剛剛翻完第一排,商場內突然響起了劇烈的警報聲。他的精神瞬間緊繃,抬頭就往外看。
在他斜對的一家男裝店里,燈光猛然滅了。店內的模特動作僵硬地轉過了頭,人偶似的睛緊緊盯著店內的客人。
一直坐著不動的老板陰沉的上終于『露』出了一個笑容,他座位上起身,在桌子下方拖出了一個巨大的斧頭。
店內的客人『露』出驚恐絕望的神,他們撲倒了緊閉著的玻璃前,用力敲打著,“救命啊!”
“快砸,快啊啊啊!”
被關在其他店里的客人心有余悸地看著他們。
那目光有慶幸,有恐懼,卻沒有一個人對他們的呼救有反應。
江落和陸有一的臉『色』卻巨變。
他們在那家男裝店里看到了葛祝。
他們毫不猶豫地跑到了邊,用力敲著自己這家店的玻璃,大聲喊道:“葛祝!”
但玻璃紋絲不動,堅硬得堪比鉆石。
江落轉過頭強忍怒火地命令店老板,“把打。”
店老板頭一次見到威脅自己的人類,他冷冷笑了兩聲,“這個,我可打不。”
江落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他轉過頭看著斜對,拳頭咯吱作響。
男裝店里,塑料模特和店老板一起包圍起了客人。葛祝護在客人之前,江落正在想著怎么才能救他時,就見到被葛祝護在身后的一個小孩驚恐哭喊著推了葛祝一把,正好把葛祝送到店老板的斧頭之下。
斧頭切入肉里的聲音清晰得如同在耳邊響起,葛祝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兩圈,一直滾到了落地窗前,他對上了江落驟縮的視線,葛祝臉上驚愕的神『色』還未臉上消失。
噴涌出大量鮮血的無頭尸體緩緩倒地。
江落神『色』一僵,他看著那在血霧中尖叫著逃命的男女老少,手還維持著砸的姿勢。
陸有一在他身邊不敢置信地反道:“葛祝……死了?”
店老板和模特人還在瘋狂的屠殺,玻璃上掛著厚厚的血幕。他們很快殺完了店里的人,被打,店老板拖著斧頭『露』出一個惡毒的笑,他和塑料模特仿佛狂歡那樣盯上了商場內還沒進入其他店里的人類。
江落的手突然被陸有一用力握緊,聲音顫抖,“江落,卓仲秋和塞廖爾還在外。”
江落倏地過神,順著他的手指看。
卓仲秋臉『色』難看地拽著塞廖爾跑在了最前。他們兩個人剛剛進的服裝店很小,很快就檢查完了,等想要出找別的店時,警報就響了起。
又帶著塞廖爾躲過一個塑料模特人的襲擊之后,他們看到左前方有一個朝他們無助喊著“救命”的大肚子孕『婦』。
“草!”卓仲秋暴躁,“孕『婦』他媽的進這么危險的地方干什么?”
說這么說,她和塞廖爾還快速跑了過,拽著驚慌失措的孕『婦』就往前跑。
但孕『婦』卻跑得很慢,卓仲秋也不敢?guī)е癖迹屡軌牧怂亩亲印K麄儌€人逐漸落在最后,看著塑料模特就要追上,卓仲秋咬咬牙,“塞廖爾,你帶著她先跑。我給你們拖延時間。”
“卓!”塞廖爾眶通紅地看著卓仲秋頭跑走,他深呼吸一口氣,道自己這會不能辜負卓仲秋的犧牲。他抹抹淚繼續(xù)帶著孕『婦』往前跑,一邊跑一邊笨拙地安撫孕『婦』道,“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鬼怪出的時間也會有限制的,我們只要逃得夠快,一定會安全。”
孕『婦』抬起臉看他,塞廖爾剛想要朝她『露』出一個笑,孕『婦』卻突然將他往身前拽了一把。塞廖爾茫然地向前倒,胸口被塑料模特人的手臂戳穿。
他口中吐出一口血,藍眸『迷』茫。孕『婦』用他擋槍之后,連看都沒看他,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毫不猶豫地跑走了。
“好痛……”塞廖爾又吐出一口血,藍眸逐漸灰暗,“死亡原這么痛啊……”
他的頭一點一點,最終了無生氣地垂下。
店外的人被殺得越越多。
這種極限逃生的場,江落應該會覺得很刺激。
但他看著已經變成尸體的塞廖爾和卓仲秋,看著服裝店里被砍下頭顱的葛祝。心中的那份愉悅已經變了滋味,他嘴角慢慢下壓,里有郁『色』凝聚。
人『性』、鬼怪,這池尤理想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