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連搖了搖頭,“他是來找江落的。”
徐院長稍顯驚訝,又沉思了片刻,直到有人來提醒他們該走流程了,徐院長才帶著學生們走到了原告處。
玄靈聯合辦是專門處理玄學界事件的法庭,和普通社會中的法院有些功能和流程上的出入。
聯合辦的領導們面色嚴肅地端坐在高位,江落剛剛站定,就看到祁袁和池中業被人領到了被告處。δ.Ъiqiku.nēt
他們眼底青黑,衣服凌亂,應該好幾夜都沒有睡過覺,形象很狼狽,原本盛氣凌人的氣焰也消散了許多。而且看這兩個人互不相理的份上,應該已經鬧過了一場矛盾。
他們兩個人也看到了江落。黑發青年站姿筆直,身材高挑,他因為昨天休息得很好,此時精神飽滿,容貌都好像發著光。被祁袁和池中業看了一眼后,還堪稱挑釁得朝他們勾起了唇角。
祁袁的怒火蹭地燒了起來,這個小輩怎么敢這么囂張!他差點就要發火,關鍵時候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想到了天師府和宿命人的態度,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徹底熄滅了他的火氣。
早晚有一天……
他的眼神陰郁地在暗中掃過江落。
他遲早會把江落和池尤一塊解決了。
旁聽席上也坐了三三兩兩的稀少人群,因為這次庭審牽扯的事情很大,所以不宜公開,只有關系密切的幾個人才能進入法庭中旁聽。
打量完祁、池兩家的家主狼狽如落水狗的姿態后,江落愉悅地挑眉,不經意地往旁聽席上一瞥,就看到了旁聽席正中間坐了一個從容自若,模樣俊美的男人。
惡鬼長腿交疊,在扶手上支著頭懶洋洋地看著場內。他換了一身稍顯復古的黑色西裝,像是為了配合這個季節的寒冷一般,外頭披著一層黑色大衣。禮帽若隱若現地遮住他的眉眼,只露出下半張屬于鬼怪的蒼白的臉。他看起來就像是民國時期的紳士一般,雙手戴著嶄新的白色手套,正拄著一根細長的手杖。
惡鬼這模樣簡直顯眼,但所有人都好像看不到他一樣。包括聯合辦的領導、徐院長和祁袁池中業,這些業內大佬沒有一個人察覺到了法庭中正坐著一個氣定神閑的惡鬼。
惡鬼察覺到了江落的視線,他從帽檐下抬起頭,一雙被陰影覆蓋的晦暗雙眼和江落對視,他原本冷漠拉直的薄唇突然勾起,露出一個迷人卻邪惡的微笑。
江落就好像看到了一個令人意外的刺激有趣的禮物,心跳都不由跳快了兩拍,又很快恢復了正常。他盯了惡鬼看了幾秒,唇形無聲地道:“神經病。”
池尤這是什么打扮?
在玩角色扮演?
不過別說,這模樣看起來有些眼熟。
江落漫不經心地一邊看著惡鬼,一邊在記憶中搜尋眼熟的原因。沒過多久他就想了起來,他曾經在鏡中世界少年池尤的房間里看到過一張中年男人的黑白照片。那男人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穿得和池尤現在的模樣差不多。按照民國和現在的時間差,再加上池家嫡系每一輩只能活三十年的時間來算,那位應該是池尤的祖父。
不過池尤為什么要用他祖父的穿著打扮來參加這場庭審?
江落的心里好似有貓爪子撓了他一樣,讓他從靈魂都開始好奇得發癢。忍不住被池尤的異樣吸引,想搞明白其中的原因。sm.Ъiqiku.Πet
身旁的葉尋奇怪地拉了拉江落,朝江落看著的地方望去,“江落,你在看什么?”
江落道:“你沒看到?”
葉尋問道:“我該看到什么?”
“沒什么,”江落收回眼睛,故意道,“一個臉長得還算可以的神經病而已,沒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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