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尤沒動。
江落收回往后依靠的姿態,在膝蓋上直起手撐著下巴,他朝著池尤眨眨眼,“不想讓我喜歡你嗎?”
這句話似乎戳動惡鬼的神經,惡鬼抬步走向他,低聲呢喃:“這真太誘人的條件……”
江落心道,池尤病得真不輕。
但他恨不得池尤病得再重些,最到他說池尤去死,池尤就去死的地步。
江落期待地看著惡鬼一步步走,但也沒放松下警惕,他時刻做開啟陰陽環的準備。
惡鬼走到他的腳邊,微微屈身,似乎準備跪下。他連跪下的模樣都優雅極,不像折辱,反倒像騎士他的國王行禮。
江落拿著腳尖踢踢池尤的腰部,散漫道:“姿態端得太高,知道怎么求人,怎么追愛嗎?”
“要卑微,要可憐,要狼狽,”江落低頭看著屈膝快要著地的惡鬼,語氣緩緩,“要讓我瞧著開心,懂嗎?”
惡鬼恍然大悟,“我懂。”
但下一刻,惡鬼迅猛地站起身壓住江落,一只手往上,代替黑霧按住江落的兩只手。腿并入江落的雙腿之中,將江落整個人撲倒在玻璃圓桌上。
干凈剔透的玻璃桌上,黑發鋪散,江落目中愕然。
惡鬼微笑道:“但我覺得,讓我開心會更重要。”
*
黑發青年不敢置信的神態令惡鬼低笑出聲。
他冰冷的指尖落在江落的眼尾上。
“眼睛很漂亮。”
帶笑往下,“嘴巴也很漂亮。”
“想讓我開心的話,”惡鬼惡劣地道,“只這樣不夠。”
他拇指動動。
……
但很快,符箓的作用就在惡鬼身上消失無蹤。
惡鬼頓一頓,低頭看著身下的人。
黑發美人喘著粗氣,衣衫掙扎得凌『亂』,嘴唇被他的手『揉』得發腫,眼尾發紅,怒目瞪著池尤,眼中灼人的火焰在燒。
池尤挑挑眉。
“你很大膽,”惡鬼掐住江落的脖子,“讓我跪下?”
惡鬼清醒。
江落冷笑兩聲,突然朝惡鬼的重點部位踹一腳。惡鬼下識一躲,江落已經開啟陰陽環,金文蟒蛇猛得沖出驅散黑霧,往池尤沖去。
這條蛇的攻勢被江落的心情影響,血口大盆張開,竟然比在河上得更為兇猛。
池尤躲開這一擊,但下一秒就迎上江落的拳頭。
江落的拳頭上貼著符紙,這一拳得極為力。但打在惡鬼身上后,人形的惡鬼卻變成黑霧,突然一下消失不見。
江落『揉』著手腕,面無表情看著黑漆漆的包廂。
外頭傳敲門聲。
喬師兄的聲音響起:“師弟,你在這里嗎?”
可真會演啊。
江落拳頭癢癢,他出門,二話不說,直接一拳頭砸到喬師兄那張臉上。
喬師兄被打得后退兩步,直直站在原地,似乎沒反應過,“師弟……”
“師兄,不思,”江落假惺惺地道歉道,“我把你認成另外一個人,沒反應過,你沒事吧?”
他走上前去查看,喬師兄的側臉已經淤青一塊,看傷勢,估計一會就會腫起。
“喬師兄,”江落,“真對不起,不然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喬師兄搖搖頭,“算師弟,這只一點小傷,沒關系。”
“真的沒關系嗎?”江落關心道。
喬師兄扯著傷口『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別擔心。”
“對師弟,”他反問道,“你怎么會在空包廂里?”
“遇見一個熟人,”江落皮笑肉不笑,“就多聊幾句。”
喬師兄欲又止地看著他,“你出事嗎?”
黑發青年一副被欺負過的樣子,隱隱的怒火在面上燒得艷麗,衣衫凌『亂』,腳踝處一個掐出的指印,活像剛剛經歷什么不可說事情的樣子。
江落斬釘截鐵:“我沒事。”
“,”喬師兄見狀就不再多說,“那師弟,我們繼續回去吃飯吧?”
“不用,師兄,”江落萬分不想和這只惡鬼繼續待在一起,便道,“我下午課,時間要不及,我就先走。”
喬師兄說話地點點頭,看著他離開酒店。
等江落的背影消失不見之后,喬師兄推開空包廂的門,在黑暗的包廂之中如履平地,在圓形玻璃桌上找到一個銀『色』的電子煙。
他輕輕地抽一口,瞇著眼吐出煙霧,平凡的面孔剎那變得吸引人起。
這一次,池尤并沒『操』縱喬師兄,而和馮厲斗法結束后,就近附身在喬師兄的身上。
也因,他會感覺到肉.體上遭遇到的疼痛。
就比如刻,半杯和合符的水在他體內肆虐著,如蟲蟻啃噬,從內臟到皮肉。偏偏骨頭癢得要命,恨不得體內真的蟲蟻,讓它們去啃一啃骨頭。
這個被他隨手下在杯里的小巫術讓人疼得死去活,不如死,但池尤的表情卻沒變化過。
他只感嘆似的,自自語道:“我久沒感受過這種疼……”
*
江落回到學校的時候早。
他沒吃午飯,這會一點胃口也沒。徑自跑回宿舍洗個澡,將全身上下被惡鬼碰過的每一處地都洗個干凈。
惡鬼的愛真他媽沉重,總共也就那十五分鐘,其他人的愛奉獻付出,就他一個愉悅自我的瘋子。
江落收拾完自,上課的時間也差不多,他出宿舍,卻看到樓道之間靠墻的地放不少集裝箱。
他路過這些集裝箱,趕到上課鈴聲響起之前進入班里。
陸一稀奇道:“我們以為你今天不。”
江落:“為什么這么說?”
“我們聽說馮厲收你為徒,”陸一老老實實回答,“我以為在比賽之前,你都會被馮厲關在天師府里學習。”
江落笑笑,“天師府要回的,學也要上的。”
上課后,出乎料的,老師帶一個新同學。
“從今天開始,祁野同學就轉我們學校,”平收獲一個天才,老師喜不自禁,聲如洪鐘地道,“,大對祁野同學表達一下歡迎!”
底下的八個人愣一會兒,齊齊鼓起掌。
祁野站在老師旁邊,身子高挑,五官羈傲,神態不耐。
他的目光在學之中轉一圈,瞧見江落之后,眼中頓時升起燃燃戰。
江落瞬間就明,樓道里的那些集裝箱都祁野的東西,他要搬到宿舍。
祁野所在的祁也六大門派之一,他們學的東西多而雜,什么都要學上一些,按理說這樣只會顯得多而不精,但祁卻從三代之前開始,每一代子孫后代都會擁絕佳的靈體天賦。
天賦讓他們即便學得多,也變得多而精。這些子孫后代保證祁的地位,讓祁擠進六大的位置,且從未掉出去過。
祁野如今年輕人之中最被看的一個。
祁野介紹完自之后,自覺坐在江落的旁邊。
整個玄學班加上新的祁野也就九個人,三人一排,一共三排。江落現在處于第三排的中間,一邊塞廖爾,一邊祁野。
塞廖爾說,畢竟個熟人。但祁野,江落總覺得他轉學校的目的并不僅僅只為上學。
祁野坐下后,算認真地上課。等到下課之后,他氣勢洶洶地站起身走到江落身前,放下一句熟悉的狠話,“下一關,我一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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