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卿耍了一陣子,身體燥熱如酒后微醺,原來是心中喜悅難以平復無法入眠,因此提劍在院子里耍著,見劉信來到便止住劍舞上前施禮,叔侄寒暄之后進堂內分主客分坐,劉信備說前事,劉正卿聽聞哈哈一笑,一一解答。
劉信粗著喉嚨道:“我說大侄子,馬上就要過年了你還這里那里瞎跑,圖個什么?難道你抱了死志非那廣寒宮主不娶么?”
“叔叔你多慮了,小輩我不是受了皇上旨意,要尋美貌女子么,我因思慮圣上憂慮,才如此匆忙。”
劉信哪里信他的鬼話,他呵呵笑道:“若要尋美貌女子,可交于太守們去辦,如今隆冬至深了,你這樣做不是把我這當叔叔推在火坑里嗎?那北地天寒地凍,稍有不慎就迷失方向,到那時我怎么和你去世的父親交代?”
劉正卿和劉信本非至親,乃是宗室親屬,跟他父親的關系一直都不是很好,他這樣說引得劉正卿十分反感,但是礙于職務只能暫且忍耐:“所以正卿權請叔叔代我守雍州十日,若克期不歸,請上表奏我瀆職之罪。”
劉信也不接這茬,他假裝推心置腹道:“我說我的好侄兒啊,你眷戀那傾城宮主是滿城人都知道,就連我也承認那宮主風華絕代,只是天下女子甚多,你何必在一顆樹上吊死?那慕容老兒的大女兒傾心于你,你又故意裝作不知,放著愛你的不要偏要去找那縹緲的,這……不覺得太蠢了些么?”
劉正卿冷笑一聲,也不跟他多廢話,他冷道:“叔叔勿要再說了,我意已決,我已傳下命令明日點兵啟程,凡軍資可本部攜帶,不消郡縣出資,叔叔大可放心。”
“哦?不知你要帶多少人?”
劉正卿皺眉,試探問道:“叔叔在懷疑什么?”
“啊?哈哈哈……哪里有懷疑,不過是尋常問一遍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若是大軍出去,我這個當叔叔可不能擅作主張同意你,所以多少得問一句,放心么。”
劉正卿冷哼道:“兵貴神速,我只消帶五百輕騎,往返十日不在話下,如此說,叔叔可安心否?”
聽到侄子這樣說只要五百人,劉信呵呵一笑,沒有憂患道:“既如此,老夫恭祝少主早日凱旋,贏得美人歸啊!”
“呵呵呵……借您吉。”
兩人都皮笑肉不笑,心知肚明,不過是互相掣肘罷了,于是也無甚么閑話好聊,劉信就直接告辭了。這時從屏后出來一個書童,生得溫潤如玉,與劉正卿差不多年紀,只是眉眼間有惡毒之氣閃爍。
那書童道:“少主,這人長久以來都與你不和,今日怎般這樣客氣了?”
劉正卿哼道:“此人笑里藏刀,你不知,若是我說要兵三千以上他必要報與皇上,我雖和他無仇無恨但著實討厭此人,此番路途遙遠,北地寒冷人多也無濟于事,反而增添負擔,我帶五百騎輕裝速進,應該能趕上除夕之前回來。”
書童問道:“小人終年隨在公子身旁服侍,雖無實戰卻也知馬力,此番可愿讓小人跟隨公子在一旁服侍公子嗎?”
劉正卿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此番不比以往,那里天寒地凍,你這瘦弱恐怕經受不住,我快去快回,時候不早,你早點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