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逃到店門后面的謝子衿心跳不已,他忽然大感事態不好,如今這事居然這般棘手,連昆侖山的人都卷進來了,謝子衿早聽說昆侖山的女子做事凌厲狠辣,動不動就斷人手腳,抽人經脈,個個都是女魔頭。
當下靜靜蹲在角落四處觀察,那紅衣女子并為跟來,翻看一下手腕那兩條赤練紅線正以微乎其微的速度慢慢向上攀巖,寧紅夜說七天之內自己會爆體而亡,謝子衿倒也不是怕死,只是恨自己沒有留神中了女魔頭的招式。
他沉聲暗罵自己:「謝子衿啊謝子衿,你還好意思號稱自己是盜圣,笨得像豬慢得像驢,連那招都躲不過,還好意思說自己在江湖上闖蕩多年,蠢材!」
他罵了自己幾聲又覺得罵的有些重了,又說:「算了算了,罵了幾聲就算了,剛才豬什么驢什么的收回,當我沒說……」
謝子衿說完悻悻地望了一圈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喃喃道:「娘的,幸虧沒人聽到,不然糗大了。」
說完暫時沉住一下心神,想著此地不宜久留,得趁早帶凝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于是他又偷偷溜回了客棧,寧紅夜果然離開了那張桌子不知道去哪了。
謝子衿心中竊喜:「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肯定想不到自己還會再回來。」
于是謝子衿偷偷溜回了樓上,打開房門轉身關上,正想去床上叫醒凝兒,掀開被子里面卻空蕩蕩的,佳人已經不知所蹤,只有枕頭上留著一封信,謝子衿頓時感覺不好,連忙拆開來看。
「謝郎親啟,妾趙漱凝留:
月色韶華,年夜短宵,想我二人相識三年有余,雖聚少離多,但妾心念君不榆滴石,每時每刻,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只盼君衣食住行是否安好,走路在外能否安泰,每每與君重逢恍如重生脫骨,喜悅難,恨不能將身融與君體,與君同生共死,相伴廝守。
妾本飄零,父親早去,娘親登仙,從此孤寂一人,何其痛兮!幸得逢君,方知天下原來如此美妙,萬物如此和諧,妾短短二十余載竟比不過與君相愛三年,竟比不過廝守一月,何其感嘆,又何其幸運!
今劉正卿毀我廣寒宮,殺我宮女,數百年大計毀于一旦,玷辱天山,乃是羞辱娘親,羞辱妾身,妾如何能咽下這氣?君雖愿與妾同生共死,但妾身怎忍心見君受害?
此番妾孤身去尋劉賊復仇,倘若不成功也就罷了,望君勿要為妾傷心,君天下紅顏甚多,彼等必過妾身更愛甚郎君,況且妾本難活二十五后,至死……也無所可惜。
倘若妾成功取得劉賊首級,那時便與君共度余生,快活兩三年,與君生三兩孩兒,再與君修煉《連山》。
倘若無回,便就此別過,若有來生愿終生跟隨郎君,相伴左右侍奉,只為小妾也無怨無悔,有負此,愿天誅地滅,萬死無回。妾趙漱凝留書與謝郎謝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