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出門后,只見一個長相十分顯老,實際卻是很是年輕,一個苦瓜臉的道士學徒站在門外,那學徒笑了笑,笑的樣子倒叫人有些忍俊不禁。
“走吧。”千鶴道長說。
兩人一邊走,那學徒好奇問:“師……師叔,你剛才跟誰講話呢?”
“呃,一個乞丐,沒地方住,我讓他先睡我這。”
那學徒聽了面有擔憂,皺眉說:“啊?那……那你不怕他偷你東西啊?”
“嗨,出家人哪有什么東西給他偷,別廢話快走吧。”
“哦。”
二人走了半注香的功夫,走到一個雨棚附近,雨棚里鉆出來一個長相英氣的少年,出來拱手施禮:“師叔,你來了!”
“師兄呢?”
“師傅在里面等你呢,快去吧。”
千鶴道長沖兩人點了點頭,俯身進了雨棚,那出來的年輕人嬉嬉笑笑,一巴掌按在苦瓜臉的肩膀上:“怎么?還在想那個美女?”
那苦瓜臉憂心忡忡道:“師傅說,人被僵尸抓了也可能會尸變,你說她會不會變成僵尸啊?”
“那可不一定,現在都過去這么多天了,興許早就變得跟你以前一樣邦邦硬了!”
苦瓜臉生性軟弱,急得直拍手:“啊?那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你真把人家當你老婆了?說不定別人早名花有主了,用你操心?”那年輕人一頓嘲諷,給他翻了個白眼,“切!”
雨棚內,一個神色一臉正氣的道士坐在當中,他的眉毛似乎連在一處,人稱一眉,乃是茅山排行第二的道士。
他手中托著一顆太虛球,里面映出一個人影,二人正在說話,這時千鶴道長進棚來,驚了一下慌忙坐下:“掌門!”
太虛球里掌門道:“千鶴,你來得正好,雍州情況如何?”
千鶴正色答:“果不出那女子所,這僵尸法力十分強大,普通符咒已無法對其造效,恐怕……恐怕以我師兄弟二人難以降服。”
“竟然如此棘手?一眉,你有甚么想法?”
一眉道:“師尊,弟子前幾日用黑狗血重傷了那僵尸,可不曾想它恢復如此神速,短短幾日便又出來危害百姓,今夜狂風暴雨,暗月無光,我與師弟已布下先天八卦陣引它現身,必要降服這魔頭。”
“既然如此,你們務必當心行事,修道之人降妖伏魔乃是本分,但稍有不慎,道破業消,實在可惜,切記切記。”
二人道:“掌門放心!”
完畢之后,千鶴謂一眉道:“師兄,夜里我那兒來了一男一女,其中那女子昏迷不清,我觀模樣似乎如你之前謂我受傷的女子,我怕她尸變因此喂她黃符,你看是否先去查看一番?”
一眉正色道:“應當如此,事不宜遲,速速前去。”
二人收拾道具,正要啟發,忽然聽得門外兩聲徒弟的求救:“師傅……師傅……不好了那僵尸來了!”
“什么?!”
先天八卦陣,日陽生于太東,乃是晨曉之初,上午至正中則光輝而治,日偏西時,自然蓬勃之象便收,日陽轉而月陰,陽能的乾卦進入陰鏡,萬物休憩,此時陰寒之物便復蘇活動,這便是:
帝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致役乎坤,說乎兌,坎中滿。
今夜狂風驟雨,又是樹林之地,本就陰寒無陽,一眉布下陣法,因此誘得僵尸入陣。
只見那僵尸披頭散發,衣不蔽體,渾身發黑,皮如枯樹,骨如干柴,面無全非,十分滲人。
“布陣!”
一眉正氣一聲,幾人連忙各處其位,道士立足壇前,念陣起咒,那僵尸不顧他人,徑直張開血口,露出一對恐怖尖牙,朝一眉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