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傾城宮主安心住在府中,劉紫萱特意給她配了一個照顧她飲食起居的通房丫鬟,喜兒。
這通房丫鬟乃是與主子食則同堂,寐則同寢的心腹丫頭,如果有朝一日傾城宮主嫁了夫君,那喜兒自然也是可以同房行樂的,地位僅次于妾室。
然而傾城宮主乃是萬分自愛之人,她道:「莫說我此生尋不尋男子作丈夫,就算是女子與我同床,肌膚切透,我名節(jié)何存?因此你只是伺候我飲食即可罷了,其余不必?fù)?dān)憂。」
喜兒聞,只怕是她以后挑出自己的刺兒來,因此回稟劉紫萱,哭告自己不堪伺候巧靈小姐,紫萱聞后,嘆曰:「賢淑良德之女,難怪正卿奇異所求,羨煞,只恨我身女兒,不然必愛之。」
因此不究喜兒過責(zé),只要她好生伺候傾城宮主起居膳食便可。
一日,早膳用后,喜兒自屋外來請安,說道:「胡姑娘,劉公子今日又自在門外等候多時,求請拜見。」
傾城宮主思慮:「這幾日他府中公子常請會面,我因男女有別避而不見,然而幾次推脫終是不妥,恐劉府人背后說我不懂禮節(jié),倒顯得我矯情自傲了。」
于是隔著簾子對喜兒說:「既然如此,就請劉公子在院中稍后片刻,待我換件衣裳見他。」
喜兒聞回稟少公子,劉正卿得回音,頓時喜出望外,忙不迭讓隨從整理衣冠,生怕不合禮數(shù)唐突了佳人。
不多時,從閣樓上款款走下一個窈窕仙子,身披青藍(lán)綽衣,白嫩細(xì)指,宛然水仙,走到近前,微微顰腰施禮:「見過劉公子。」
劉正卿心花怒放,瞠目結(jié)舌地瞧著美人,飄飄然不知何處,好在隨從輕輕咳嗽一聲,將他挽回心境,連忙上前欲挽手美人,卻又怕唐突了,只好順隨揮手道:「不敢……不敢,巧靈小姐真是美若仙河,請上座……」
劉正卿指向院中石桌,吩咐隨從看茶,傾城宮主緩緩坐下,綽手拂袖道:「巧靈叨擾多日,煩公子心系每日往見,然而我身體不適,臥病不能見人,望公子恕罪。」
「呃……哈哈……哪里哪里,只是小生數(shù)次求面,恐唐突了小姐,應(yīng)是小生該當(dāng)賠罪才是。」劉正卿急忙回應(yīng),只是驚嘆傾城宮主美貌,又見她舉措優(yōu)雅,于是心中蕩漾難抑,不想冒昧佳人,卻又目不轉(zhuǎn)睛直直盯著傾城宮主的容顏。
二人互相客氣一番,皆無所,氣氛一時冷場,傾城宮主并不正眼瞧他,只是眼角余光見他直勾勾盯著自己,頗有無禮,不免心中微微嗔怒,又不好發(fā)作。
于是傾城宮主說道:「小女初病稍愈,恐不能長面生人,公子若無他事,容來日巧靈親自賠罪,今日便失禮了!」
說罷起身就要告退,劉正卿頓時急了,幾日想要相見才會見一面,可坐下說了一兩句話就要道別,他心里又急又悶,急中生智道:「巧……巧靈姑娘,且慢……」
傾城宮主回首應(yīng)聲曰:「不知公子還有甚要事?」
「呃……我……我有一幅古畫,只是未有題詩,聞巧靈姑娘也是書香門第,特來請題詩一首,以備正卿常常效學(xué)。」
傾城宮主畢竟食人祿石,不好推脫,于是點頭道:「獻(xiàn)丑,只是不知古畫在何處?」
劉正卿恐事有變,連忙說道:「就在偏房當(dāng)中,請姑娘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