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兩人書信往來之間,子衿送了一根簪子給她,傾城宮主喜不自禁,無事便總喜歡捏著簪子歡呼雀躍,喜滋滋地戴上,還讓喜兒替自己梳洗。
喜兒笑著說:「姑娘你怎么這么高興,不就是一根簪子么,一看便是不值錢的玩意。」
每當這時傾城宮主便心虛回答:「我……我才不是因為簪子才高興,你不要瞎說好么。」
「好好,既然不是因為簪子,那倘若有一天他說要回去,你給還是不給?」
傾城宮主傲嬌道:「哼,一根臭簪子罷了,他若這么厚臉皮要,我還給他便是了。」
喜兒嬉笑道:「咯咯,那姑娘的意思,是他要,你便會給咯?」
「他要,我當然會給,我又不是那種……」說著傾城宮主忽然面色羞紅,回頭嬌氣地看著喜兒,羞道:「你……你在說什么呀……我是在說這根簪子!」
「我也再說這根簪子啊,不然姑娘你是在說什么啊?」
「你……」傾城宮主羞得靨如牡丹,連忙起身走開:「不理你了!」
她回到房中,卻又埋在被子里,羞答答地捏著簪子不舍得丟開。
時光如白駒過隙,書信往來相間,不覺一月過去,二人之間的關系如火如荼,進展神速,從一開始嬌怨到后來的嬌羞,慢慢相互吐露,二人似乎只是隔著一窗薄紙,但誰也沒有捅破。
然而,傾城宮主最近又有新的煩惱悶在身上。
原來自初代宮主于幾百年前忽然失蹤后,其后代女子皆身患其毒,體內有寒冰蠱毒,不同于月事,每三個月發作一次,經常是圓月無缺之夜,自心口發出亢痛,如刀絞火崩,叫人痛不欲生。
而在北地雪山當中,寒冷能止心疼,降低敏感,因此世世代代皆居住廣寒宮內,而傾城宮主因閑悶私自離宮出逃,未帶良藥,于是這幾日深感胸口尖痛,冷汗淋漓,連飯寢都痛的無暇顧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哀吟。
母親曾對她說過,這寒冰之毒乃是一種咒詛,而其咒獲罪于天,正當她再想問個究竟,母親卻只是輕嘆搖頭。
「我世代廣寒宮主,明明全是女子,如何生子皆是女子?又如何得以延續后代,皆是因此咒詛,凝兒,你以后也將遇到如意郎君,或許只有他,才能救你。」
那時的傾城宮主還十分年幼,她執拗地回答:「孩兒才不會喜歡男子,更不會嫁人!」
可如今她躺在床上,痛得滿頭大汗之時,心中卻還惦念著子衿,心中焦急:「早上我叫喜兒去送信,為何如今還不回來?」
又痛了一頓飯的時間,傾城宮主實在難以忍受,強忍著痛楚撐起嬌軀,想要起床,就在這時喜兒回來了。
傾城宮主連忙驚喜道:「你總算回來了,我正要去尋你。」
喜兒見她面色慘白,心疼道:「姑娘,你怎么病成這樣,我若再聽你的話不去告訴小姐,我如何交待?」
「你……你先不要去說……我此是絕癥,說之無用,你快些將信給我罷!」
喜兒搖頭嘆氣說:「今日卻沒有回信,我去找了他幾回,問也問了好幾人,都說未見到生寧。」
傾城宮主急道:「那是為何?他昨日不是還臥床么,怎么尋不見了?」
喜兒抿了抿嘴,瞧了眼外頭壓低了聲音說:「我聽說,他被劉公子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