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非要硬來,祁律又能保住她多少。
還有他夫人,他夫人就在她身邊。
可是他會尊重他夫人嗎?
這可不一定,那天她把自己擄回來關在別墅二樓里淫欲時可沒想過這個別墅里還有他的夫人在場。
祁律很快就反應過來祁嚴的不對勁,在一貫嚴厲的長兄面前,仍然壓住內心的不安,顫巍巍地開口:“哥……你不是找我有事嗎……”
王倩倩的臉上露出一種似哭非笑的神情,一時之間有些舉足無措。
難道祁嚴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赤裸裸地把身邊的這個女人帶走打她的臉嗎!
她已經夠沒有尊嚴了。
誰不知道那天祁總無視祁夫人的存在,堂而皇之的在家里養了個叛逆的小情人,就連吃食都是單獨做一份,壓根沒把她放在眼里。
她沒看到,便可以裝作不知道。
可現在……
她蠕動著唇瓣,緊緊地盯著他的舉動:“老公……你不是要找阿律嗎……”
她從來沒喚過祁嚴任何親密的稱呼,一來是他不喜歡,二來是對于她來說確實難以開口,寧愿用尊稱也不愿意用這種夫妻之間的稱呼。
她咬緊了“老公”二字,提醒著他現在的身份。
祁嚴靜靜地站著,忽然之間呵聲笑起來,嘴角輕輕上揚,愚弄著他們這一群草木皆兵的人:“阿律,你跟我上來?!?
祁律長長地舒了口氣,
就連王倩倩也如釋重負,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氣。
她帶著趙又歡走到客廳里坐下,很快就有仆人上了一壺茶來。
茶香四溢,淡綠清香。
她輕輕地抿了一口,舒緩一下剛才緊張的心緒,眼角偷偷地打量著坐在一旁的趙又歡。
幾年過去,對方也沒什么變化,只不過剪短了頭發,五官更加深邃了一些。要說特別漂亮,也是算不上的,但身上自帶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很是吸引人。
她放下茶杯,也不知道和趙又歡談什么好。
畢竟剛才發生了這種事,實在是很難讓人開頭閑聊。
“趙小姐今年多大了?”
“24。”
“我比你略大一歲?!彼Φ?,跟著氣氛又沉寂了下來。
仆人送來她還未完成的刺繡,這都是她在家閑著無聊時干得事情。她看著趙又歡有些好奇的眼神,很是開心的同她分享自己的刺繡:“你看這是我繡的?!?
刺繡是一副未完成的駿馬圖,已經完成了一半便能看出大致的輪廓,很是漂亮。
她略微點頭的稱贊道:“你真厲害?!?
這種精致的針線活她可玩不來。
“我才剛開始學呢?!蓖踬毁挥行╈t腆:“在家里閑著沒事做,繡著玩而已?!?
似乎一下子找到了話題,她湊過去,將自己手中的刺繡遞了過去:“你要不要試試?”
“不了不了?!?
“試試吧,很簡單的?!彼龑⑨樉€穿好也一并遞了過去,目光很是熱切。
趙又歡這輩子摸過槍,摸過刀,扛過棍子,抽過煙,但手里卻從沒拿過這么丁點大的玩意兒,總覺得這么細的針能折在她手里。
但對上王倩倩期待的眼神,她又說不出什么拒絕的話,對付女孩子她實在是沒什么辦法,只呆呆地捏在手里也沒有其他動作。
說起來她并不討厭趙又歡,破壞他人家庭的女人固然可恨,但趙又歡卻是不一樣的原因。
至少在她沒搬進祁家以前就曾經私下打聽過她的事,后來住進來也對她有所耳聞。
“其實我見過你?!?
“?”她扭過頭,對上笑臉盈盈的女人,從剛才到現在,第一次這么細致的打量對方的臉蛋。非常漂亮且精致的五官,幾乎無可挑剔,肌膚白皙水嫩,算是她接觸的女性最為漂亮的一位:“你見過我?”
她可沒記得自己和她有過任何接觸。
王倩倩抿唇淺淺笑道:“很久以前的事了?!?
大概是在她的丈夫第一次給身邊的女人親自安置了工作,在寸土如金的商業區市中心給她開了一家樸實無華的花店,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去買了一束花。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回過頭,對上祁嚴深沉的雙眸,又迅速的回過頭去裝作一切都沒發生。
他走過來,就這么自然而然地坐在沙發上,健壯的身體沉沉的往后靠,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隨意地拿起了遙控器打開電視。
她離他的距離不遠,甚至在他坐下來之時都能感覺到身邊沙發的沉陷。
趙又歡低著頭,不經意地往王倩倩的身邊挪了挪。
她甚至還能聞到從男人身上飄過的麝香味,配合著一點淡淡的煙草香,竄進她的鼻尖。
這味道熟悉地,讓她反嘔。
但她到底還是忍住,一不發。
正巧仆人送上新鮮的水果和一些午后點心,擺在茶幾上供主人食用。
可王倩倩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因為茶幾上擺放著的荔枝不是她所喜歡的,準確來說她不喜歡不合時節的東西,這個季節不該有荔枝這種水果,雖然以她的身份,完全不用在意四季這種東西。
她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祁嚴的神色,可是他全神貫注地看著電視,連一眼都沒有施舍。
趙又歡坐的筆直,時時刻刻都沒有一點松懈。
“趙小姐不吃些點心嗎?”他黑眸里帶著戲謔的笑意,似乎在挑逗著她的不安定,隨手捏起一顆荔枝放在嘴里輕輕的咬食,甜甜的汁水溢滿口腔:“我還以為趙小姐仍然喜歡吃這種東西?!?
王倩倩瞬間臉色煞白,原來這些東西都是祁嚴派人送上來的,全是趙又歡所喜歡的。
她還坐在這里,就完全不顧她的存在,肆意妄為。
趙又歡平心靜氣,壓住心底的不悅,就當沒聽到他的話。
電視節目里的聲音越來越大,就如同在她耳鼓里響起一般,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衣角。
他在笑,笑得有些邪氣。
雙眼就這么盯著她,一動也不動。
似乎在嘲笑著她的不自量力,又或者在享受這種單人曖昧。
她在他們身邊那醉生夢死的兩年,常常會一個人看各種電影打發日子。
可是他提這個干什么?
羞辱她?還是戲弄她?
只要有所回應,便是輸的下場。
她深知這個道理,所以閉目不看,不聽,不理。
就連王倩倩也知趣的閉上嘴,但凡她說任何一句話,都是在找羞辱。
祁律急沖沖地從樓上跑下來,手里攥著好幾份文件:“哥,哥,我弄好了!”
祁嚴瞬間收回了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地接過他手里的文件隨意的翻看:“處理得還不錯?!?
他被他哥關在書房里,被逼著處理完這些事情才能從書房里出來。答應了阿歡,絕對不會讓她一個人獨自面對祁嚴,所以整個人也比往常勤快了不少,腦子也活絡了起來。
有著祁律的到來,以至于客廳的氛圍沒那么尷尬。
王倩倩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站起來笑道:“阿律帶著趙小姐到處走走,我去準備晚飯?!?
“行?!彼V劬?,有點不明所以,不過看著他哥和阿歡還沒什么沖突矛盾。但趙又歡不喜歡和他哥呆在一個地方他也清楚,說著就拉著她往外面走:“我帶你看看?!?
王倩倩雖說要親自下廚,但廚房里的東西總不會事事都讓女主人干完。她只需要準備一兩個簡單的小菜表示一下自己對客人的看重即可。
王媽悄悄地走過來,剛才她可是看見了自家小姐對那女人的溫柔樣:“小姐何必還留她下來吃晚飯,你看看祁總的態度……哪有這種女人……”
跟了哥哥,又跟弟弟,一家子全禍害在她一人手上。
“我并不討厭她。”她輕輕地搖頭,把雞翅腌制好放入盤中:“她跟祁律在一起,我還放心些。”
“但凡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也許祁嚴就會對她下手。但她如果跟祁律在一起,那祁嚴就會放過她,我才會有自己的安生日子過。”她淺笑,眉眼彎彎:“祁嚴永遠不會和他弟弟爭的?!?
這也是為什么,她一直忍耐,裝作若無其事的沒發現祁嚴任何出格舉動的原因。
吃過晚飯后,趙又歡便已經不想再呆下去。
從祁嚴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目光就全程落在她身上讓她惶恐不安。
他的任何舉動于她而都是流出來的危險信號。
但祁律不肯。
“你得陪我放煙花?!?
放你媽。
她咬牙沉聲道:“我要回去?!?
“不行?!?
他過年時買了好多煙花在家里都沒來得及放,他哥是不會陪他玩這種幼稚的東西,他嫂子也不可能壞了自己大家閨秀的風范來做這種事情。
而且他好想好想和阿歡一起放煙花。
就像那年的除夕一樣。
“你不走我不走?!?
“不會有人給你開門的。”他眨了眨眼:“陪我放吧,放完就走?!?
她住的那個垃圾小區,根本就沒那么寬敞的地放煙花,小區里的物管也不會讓放。
趙又歡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扇自己,真他媽蠢到這個地步把自己玩成了這樣:“行?!?
他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院子里的路燈輕輕地落在他的眼里,院里的趙又歡和祁律正玩的愉快,不斷地點燃著擺放在地上的煙花,看著它高高升起,綻放,五彩斑斕的煙花光亮在他臉上忽明忽暗著。
王倩倩就站在他身旁,很是溫柔乖巧的陪著他一起看著院子里玩耍的一對“情侶”。
這樣肆無忌憚的快樂真是讓人羨慕特別是跟自己喜歡的人。
她悄悄地抬頭打量著祁嚴,能夠看到他收緊的下鄂輪廓和高挺的鼻梁,沉穩而又迷人。那雙幽深的黑眸里沾染到這種粗俗平庸的顏色時,便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她其實不喜歡煙花爆竹那種東西,危險性高不說,顏色也說不上多好看。如果是日本的夏日煙花祭,那樣熱烈愉悅的氛圍才能讓她勉強欣賞到這種小東西。
可是她覺得,如果祁嚴愿意跟她一起放煙花,哪怕沒有那么盛大的禮儀,哄鬧的人群氛圍,簡簡單單的兩個人,她也會覺得很開心。
“趙小姐很阿律玩的真開心。”她眨著自己美麗動人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問向她的丈夫:“他們真適合?!?
爾后她被自己幻想到的場景弄的略微有些臉紅,聲音更加輕柔了兩分:“什么時候我們也放煙花玩吧?”
他背著手,雙眸瞬也不瞬地盯著院里的身影,幽暗的黑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低下頭看向身邊的女人。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注視心如小鹿亂跳,兩頰起了淡淡的泛紅,五光十色的煙花光亮下,嬌羞可人的小女人最惹人憐愛。
這么多年的陪伴也并不是假的,說起來她呆在祁嚴身邊的時日比趙又歡的要長得多。
或許如王媽所,她的丈夫遲早會看到她的努力。
“我們離婚吧。”
她瞬間睜大了眼睛,嚇白了一張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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