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咽下去
戚栩半晌沒動。
男人似乎耐心很好。
他就那樣敞著腿,吐著白煙,在黑暗中盯著一動不動的戚栩。
隱晦的眸底盡是打量和玩味。
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獵豹。
極富閑情逸致的,在和闖入自己領地的麋鹿玩比試耐力的游戲。
戚栩雖然只有過賀汝則一個男人。
可是,從小在男人堆里打滾的她。
太知道盛硯此刻一番姿態意欲何為。
她剛剛瞳孔地震,只是因為她沒想到盛硯會如此迫不及待地直球開局。
因為,她向下瞥的那一眼。
分明看到盛硯敞開的浴袍下竟然不著一物。
他就那么大剌剌地端坐著。
等著她用波瀾不驚掩蓋內心的上下掙扎。
然后,自覺,主動,又甘心情愿地跳入他給她親手挖下的陷阱。
似乎是為了讓她的決心下得更堅決些。
戚栩聽到盛硯懶洋洋道:不妨告訴你,你想在戚東出獄前再見到他,賀家幫不了你。
是你。
盛硯輕嗤:我沒那么無聊。
戚栩也不認為是他,這么說無非是詐他一詐。
好歹戚東從前對他有恩。
她也覺得他不至于。
她腦海里天人交戰。
盛硯說的這句話,她并不質疑他是否在用夸大其詞拿捏她的軟肋。
因為自從看到戚東的傷,加上白天在監獄沒有見到人,她已經意識到八成是出了問題。
還是大問題。
大到賀家的手都伸不過去。
雖然說戚東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
可是保不齊有心之人秋后算賬。
在瀾城經營多年,戚東交下的朋友不少,可是,得罪的人自然也不會少。
財聚人心散。
財散人性善。
戚栩從來都懂這個道理。
所以,在當年戚東出事的第一時間,她就抱著散盡家財的決心四處奔走。
她雖然小戚東七歲。
可是,那時候,她一臉堅韌地對著戚東說:哥,以后換我來保護你。
戚栩深知,想要任何東西都要付出代價。
為了保下戚東,她豁出命也愿意。
這樣的事情,戚栩從前做過,不后悔。
如今再做。
也無怨。
盛硯沒有看到戚栩動作。
輕吐煙圈。
他幽幽道:你要是想在十一個月后見到戚東,首先得保證他能活過這十一個月。
這句話話音剛落。
戚栩已經蹲到了盛硯兩腿之間。
她伸出手。
握住。
你想怎么來
戚栩聲音冷似寒冰。
盛硯全身驟然繃緊。
明明室內幾乎一團漆黑。
明明握住他的那只柔嫩小手一片微涼。
可是,盛硯卻覺得自己的眼前乍然迸發一團煙花。
炙熱,耀眼。
快要將他融化。
黑暗中,微頓半秒。
他喉結滾動。
竭力忍住情不自禁要溢出喉嚨的悶哼。
緊咬牙關,他冷冰冰沉聲:還要我教你
戚栩沉默。
三秒后。
她半跪著,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