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盛硯聲音顫抖又憤怒。
宗治勛呼出一口氣:阿硯,別忘了那年我找到你時,你做出的承諾。
盛硯眸光微凜。
那年,他心灰意冷離開瀾城。
拿著救他的船老板硬塞給他的一千塊錢踏上了南下的火車。
漫無目的他兩天后在一個南方小城下了車,很幸運在當天就找到了一份在汽修店的工作。
干到一個月的時候,突然被店里一個衣著考究的客戶請吃飯。
客戶在飯桌上說他叫靳北川。
并且很直白地告知盛硯,他在替老板尋找走失多年的孩子。
當時臉上還帶著機油的盛硯一邊大口啃著豬腳,一邊心不在焉地揪下幾根頭發塞到靳北川手里。
同時伸出左胳膊:抽血還是拔頭發,隨你便。你請我吃了飯,就當是我還你。
當時的盛硯注意力只在豬腳上,完全沒注意靳北川看著他的眼睛時,那說不清的復雜和幽深。
一周后,發薪日。
盛硯兜里揣著熱乎乎的一千五百元,還沒來得及數第二遍。
就被一輛紅旗車接走。
他在車里見到了宗治勛。
盛硯,我是你外公。你的母親宗琳是我的女兒。
當時盛硯臉很冷:我沒有外公,我媽也不叫宗琳。
宗治勛沒有生氣:你外婆姓盛,你母親自己改了姓氏。
盛硯當時一不發,只是眼神依然防備。
宗治勛叫停了車子:你可以選擇相信我,做我宗治勛的外孫,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或者......
他頓了下,指了指車門:你現在可以選擇下車,回汽修店繼續做一天五十塊的工作。
盛硯在第三秒,卸下些許防備:有什么條件
宗治勛聞眼神里多了些許興味:服從我。
盛硯干脆利索:成交,外公。
此時,渾身被矜貴氣息浸淫的盛硯看著眼前已顯老態的宗治勛。
臉上的怒意一點一點被冰冷代替。
我去接喬舒亞。
宗治勛:乖。
盛硯走到門口回頭:也請您保證戚東年前可以出來。
宗治勛云淡風輕:只要他不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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