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月氣道:“她本來就是我嫂子!”
蘇水水“哦”了一聲,“你的意思是,你在廠里上班,如果廠里領導是你親戚,你就可以不要工資是嗎?”
話落,排隊的顧客們有的沒憋住撲哧噴笑,那幾個棉紡廠的同事也將目光投向了張秋月和丁成毅。
撇開這攤子的老板娘是不是張秋月的嫂子不說,但很明顯,她們不愿意給張秋月白吃白喝,張秋月怎么還有臉一直說啊?
再說了,如果真是張秋月的嫂子,張秋月更應該主動照顧她嫂子的生意才是,怎么能仗著是她嫂子就理所當然的白吃白喝呢?
丁成毅好歹是廠里的班組長,也不管管張秋月?
見張秋月氣得臉都白了,被堵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一直沒說話的丁成毅開口向葉問棠道歉,“秋月小不懂事,嫂子不要和她計較。”
丁成毅長得白白凈凈的,一雙眸子似總含著笑,讓人覺得他一直在笑。
他和葉問棠一樣,都是農村來的,家里都一窮二白的,是張家人打心眼里看不起、覺得連一根頭發絲都是骯臟低賤的鄉下人。
但兩人在張家的處境完全不同,葉問棠十七年如一日的當免費保姆,伺候這個,照顧那個,卻落不到一句好,而丁成毅卻深得張國平和趙琴老兩口的喜歡,張國平還提前退休讓丁成毅接了他的工作。
丁成毅很會做人,這些年來,他對張秋月百依百順,對張國平趙琴老兩口孝順有加,對自己,哪怕張秋月一直都瞧不起她,但丁成毅每次見到她,都會笑著喊一聲嫂子。
即便如此,葉問棠對丁成毅也并無多少好感,她總覺得丁成毅有些假,并不像他表面看上去的那樣。
蘇水水被丁成毅的話給氣笑了,“四十歲還小呢?請問她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八十歲嗎?那她發育的可真夠遲的!”
排隊的人群里發出一陣更大的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