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律,王府流放,相關的幕僚門客、姻親、仆人應該一起的。
但因為孔老太妃,這些人全都得到赦免,只有幾個死活不愿離開的老仆一路跟隨。
除了被牽連或因其他罪責被流放的家族,王府一行十七人,除了老人孩子和女人,就只有一個重傷的詹辭陌。
經歷了婚禮的大喜和流放的大悲,加上摸黑趕路,所有人都疲憊不堪,誰也沒注意到板車上剛清醒沒多久的詹辭陌再次暈過去,還起了高熱。
桑連晚是第一個發現的,悄悄靠近查看了一下。
原書中的詹辭陌并沒死在流放路上,但因為受盡折磨落下病根,廢了一身武功不說,還成了個短命鬼。
桑連晚本不想插手這些事。
但看著月光下詹辭陌那張蒼白狼狽的臉,她還是本著醫者仁心,從空間拿出了退燒藥。
桑連晚動作小心,加上夜色黑沉,還有寬大的衣服遮擋,按理說不會被人看到。
但她忘了板車上除了詹辭陌,還有一對龍鳳胎。
“你在干什么?”
小姑娘仰著頭,滿臉天真疑惑。
她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叫詹思菱,坐在旁邊擰著眉滿臉嚴肅的小正太則是哥哥詹思祈。
五年前詹辭陌將龍鳳胎抱回來時,說這是自己的外室所生,外室難產而亡了。
從那之后,詹辭陌從全皇城女子最想嫁的人,變成了最不想嫁的人。
桑宏啟想攀上永安王府這門親,不受寵的桑連晚又正好占著嫡長女的名頭,所以這門親事才會落到她頭上。
詹思菱稚嫩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何夏瑤第一個跑過來,“思菱,怎么了?”
她放柔語氣,露出溫柔和善的一面。
詹思菱卻在看見她后,身子本能往后躲了一下。
她抬手指向桑連晚,滿臉純真,“我剛才看見新娘子姐姐在喂爹爹吃東西。”
“什么?!”
何夏瑤渾身疲憊一掃而空,怒視著桑連晚,“桑大小姐,你為什么要害辭陌哥哥!”
其他人聽到動靜都看過來。
繁縷第一時間護在自家小姐身前,“你別胡說,我家小姐才不會做這種事!”
看著她焦急的樣子,桑連晚不慌不忙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后看向詹思菱,“天色這么黑,你確定看見我給你爹吃東西了?那你看清我喂的什么嗎?”
詹思菱畢竟才五歲,被這么一問,自己也迷糊了。
“啊?難道我看錯了?”
那軟萌單純的樣子,看得桑連晚差點兒想伸手捏捏了。
但她還沒有動作,何夏瑤忽然道:“我相信桑大小姐不會害辭陌哥哥,但思菱只是個孩子,小孩是不會撒謊的。”
“桑大小姐要想自證清白,不如讓我搜搜身?”
她笑容溫柔,卻不達眼底,似乎只要桑連晚拒絕,就證明她做賊心虛。
桑連晚哪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淡定的張開雙臂,“搜吧。”
有空間在,她當然不怕何夏瑤搜身。
但什么都沒找到的何夏瑤心思一動,忽然朝她的衣襟伸出手,一副要扒下她衣服檢查的樣子。
桑連晚面色微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咔嚓!”
何夏瑤的手臂以詭異的姿勢扭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