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業的話音落下后,周圍一片寂靜。
流放路上犯人逃跑的事不是沒有,但少之又少。
畢竟安然到達流放之地后,好歹能有個良民的身份,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還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但若是路上逃跑,不僅會連累九族,自己也不會有任何退路。
按大胤律法,外來人員必須有路引方可進城,而流放犯人連戶籍都被收了。
一旦被官差發現,是能直接處決的。
桑連晚一個弱女子,怎么會有膽子跑?
雖然眾人心里都不太信,但孫家業說出這些話,眾人心里難免升起懷疑。
周沙也是如此。
據他觀察,桑連晚絕不是孫家業口中那樣的女人。
但作為領頭官差,若真有犯人從他手上跑了,他是會擔責的。
就在周沙決定吩咐韋遷去找人時,有人開口打斷:“沒見過的事都能說得如此信誓旦旦,孫公子莫不是能未卜先知?”
眾人回頭,就見詹辭陌撐著從板車上坐起來。
因為受傷嚴重,他行動有些不便,還得靠龍鳳胎在旁邊撐著。
即便如此,他周身清冷矜貴的氣勢依舊讓人本能敬畏。
“既然孫公子能未卜先知,怎么沒算到自己會被流放?”
也不知是被他冷冽的眼神盯的,還是這些年面對詹辭陌的本能畏懼,孫家業心底不由萌生出一絲懼意。
但反應過來后,他怒意更甚,“我只是實話實話,詹世子何必這般陰陽怪氣。”
“哦,不對,你現在已經不是世子了,而是一個流放等死的廢人。”
他笑得夸張譏諷,“難怪你的新婚妻子寧愿去伺候別的男人,也不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