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舅兄!”吳公子伸手摟住秦大爺的肩膀,笑嘻嘻地道:“他是你妹夫,你心疼他,那我也是你妹夫,難道你就不心疼心疼我。”
“你真是醉了,這樣的話,也滿口胡沁。”秦大爺笑著推了下吳公子的肩膀,吳公子打了個酒嗝,對張玉竹道:“這樣說來,他日日在書房內用功,想來,我那小姨子,也在書房內了,這自然也就去不成了。”
“事兒就這樣怪呢。”張玉竹的眉皺了皺:“大嫂和大哥,卻不像夫妻,這些日子,竟是大哥在書房里面,大嫂呢,在……”
不等張玉竹說完,吳公子已經把桌子一拍:“你說什么?”張玉竹急忙掩口:“是我說錯了,我就不該說這樣的話。”
吳公子冷笑一聲:“不是你不該說這樣的話,而是有些人啊,心中不該動別樣的念頭。”這別樣的念頭,說的是什么事兒,秦大爺心中清楚,張玉竹心中更加清楚,但張玉竹還是在那裝作什么都不曉得的樣子,對吳公子道:“你說這些做什么,來,來,我們再喝一杯。”
“不喝了。”吳公子站起身就要往書房方向走:“我要去問問他,這成了親的男人,天天在書房里面用功,把新婚妻子撇在里面,這算怎么一回事,難道說,心中還惦記著別人不成?”
這別人二字一出口,秦大爺的神色都變了,急忙阻止道:“你不要去,這是別人家中,哪里能亂闖?”
“我又不闖進內院,怎么就不能進了?”吳公子高聲嚷了一聲,就往書房方向走去。秦大爺生怕出事,急忙跟在后面,而張玉竹卻生怕事兒鬧不大,也跟在后面,不緊不慢的,口中故意說著些勸阻的話:“吳兄,吳兄,你啊,脾氣怎么這樣壞?這事兒,全是你自己猜測。”
“什么我自己猜測,就是你兄長,心中必定有別的念頭。”張玉竹不勸還好,一勸,吳公子的火氣越發大了,高聲喊了一聲,就已經拐進了書房所在的院子。
“怎么事兒鬧成這樣了?”秦大爺口中低低地說了一聲,張玉竹已經一把扯住秦大爺:“你啊,這會兒去問一問,也好為你的妹妹出頭,不然的話,你妹妹難道就這樣不聞不問地在后院一輩子。”
“真要去了,那就是我們秦家的罪過了。”秦大爺是曉得事情輕重緩急的,但張玉竹要的就是這罪過,被秦家背了,故意還在那里拉扯,而吳公子已經沖進了院子,瞧見吳公子沖了進來,守在門外的小廝急忙迎上前:“吳公子,您要見我們家大爺嗎?還請稍等,我們往里面……”
“稍等什么,我們連襟,也該好好地說說話,親熱親熱。”吳公子只一推,就把小廝往一邊推去,口中卻在高聲道:“四姨夫,我這個做姐夫的人都到了,怎么,你還不出來迎接?”
這話是明晃晃地挑釁,畢竟誰都曉得,張青竹不良于行,哪里還能親自出來迎接。
小廝已經上前道:“吳公子,不如,您先請……”吳公子的把小廝推到一邊:“什么叫先請,我啊,這會兒,就要和四姨夫好好地說說話。”
說著,吳公子就上前掀起門簾,門內,張青竹正坐在琴前,看著吳公子,吳公子和張青竹四目相對,吳公子已經呵呵一笑:“四姨夫好興致啊,竟然這會兒還在這鼓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