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先生的話又在張青竹耳邊響起,張青竹不由抓牢了婉寧的手,再也不愿意放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在眾人眼中,張青竹現在白日在書房,夜里回到內院,和平常夫妻也沒有什么兩樣。蘇嬤嬤仔細看了好幾天,這才放心下來,笑吟吟地去和張太太道喜。
張太太也是歡喜的,但她向來喜怒不形于色,只對蘇嬤嬤道:“這孩子這會兒,總算回心轉意了,我啊,還擔心,”擔心什么呢?雖只有她們主仆幾人,但張太太還是往四周望了一眼,蘇嬤嬤曉得張太太為什么擔心,于是蘇嬤嬤湊到張太太耳邊:“我們大爺也不是這樣牛心左性的人,再說了,這會兒的大奶奶,生得也不差。”
瑾寧是端莊大氣的話,那婉寧就是溫柔和順,張太太笑著點頭:“這大戶人家的閨女,就算差,能差到哪里去呢?”
主仆二人又說了幾句閑話,張太太也就對蘇嬤嬤道:“他們這兩對小夫妻,這會兒都過得恩恩愛愛的,那也該讓她們兩個,學著怎么管家理事了。”
陳覺蓉沒嫁過來之前,張太太帶著婉寧教了些日子,陳覺蓉過門這么些天,張太太也要瞧瞧陳覺蓉是個什么品性,因此這些天張太太并沒有帶著婉寧在身邊教導。這會兒聽到張太太這樣說,蘇嬤嬤又笑開了:“說句不該說的,這二位奶奶,要真能你看看我的不是,我挑挑你的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也會把家攪得一團亂的。”張太太是曉得家宅不寧會讓家里鬧成什么樣子。蘇嬤嬤已經笑著道:“把水攪一攪,有時候也能看出些別的名堂來。”
“你說的是,家里這些日子添了人口,是什么樣的人,總還沒有仔細辨認。”張太太贊同地點頭,于是第二天早上,婉寧和陳覺蓉來給張太太請安的時候,張太太就笑著道:“你們兩個,一個過門已經快四個月了,另一個呢,也來了十來天了,都說,娶媳婦進來,我們做老人的就可以養老了,我就想著,從今兒起,把手上的事兒都交給你們兩個。”
陳覺蓉是個爭強好勝的性子,早就想管家理事了,這會兒聽到張太太這話,陳覺蓉的眼頓時亮了起來,口中卻還是對張太太道:“按說,我們做兒媳的,該早早為婆婆分擔才是,只是我才做了十來天媳婦,還不曉得這管家的事兒呢。”
張太太早就聽出陳覺蓉話中的不由衷,但張太太也不會說破,只是笑著對婉寧道:“二奶奶不愿意,那大奶奶你呢?”
婉寧聽到張太太這話,想了想才道:“做兒媳的,以順為要,婆婆既然吩咐了,那我做兒媳的也只有聽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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