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蔡玉芬靠在儲秀肩上,如同少女時候一樣,過了好一會兒,蔡玉芬才直起身:“那姐姐這些日子就在這里等著,我自然會去安排。”
等,仿佛自己從收到蔡玉芬的信之后,所做的,就是等待,儲秀點頭。蔡玉芬已經站起身:“我是告假出來的,也該回去了。”
位高權重,得到皇后的信任,但也失去了一些。儲秀站起身送蔡玉芬出去,見她們走出來,在門外等候的小宮女恭敬地跟在蔡玉芬身后,出了驛館,等著蔡玉芬的馬車也很豪華,前有引導,后有侍衛,若依舊在家鄉,蔡玉芬是得不到這樣的榮華富貴的。
而蔡玉芬要做的事,是把自己的榮華富貴,都棄之不顧了。儲秀看著蔡玉芬的車遠去,那么,原本該死去的人,是個什么樣的人呢?她是不是依舊美麗,在見識過這樣的榮華富貴之后,還能不能,過平常人的日子。
“哎呀,那不是張家的二奶奶嗎?”儲秀正打算進驛館,就聽到小太監驚訝地說了一聲,儲秀抬頭看去,看到陳覺蓉抱著孩子,正帶著幾個人走著,她的神色憔悴,衣著樸素,和一個月前,儲秀去赴宴時候的雍容華貴,完全不一樣。
“張尚書都被罷官了,還不曉得,張家到底會遇到什么事兒呢。”小太監有些幸災樂禍地說著,貴人落難,是這些小太監們最愛看的了。儲秀沉默地看向陳覺蓉,而陳覺蓉卻一直低頭走著路,回到京城,最怕的就是遇到昔日的熟人,他們的神色打扮會讓陳覺蓉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但這一切,偏偏又不是一場夢。
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來京城的目的,那儲秀也就在這京城里面放心大膽地逛起來,除了各種店鋪,儲秀還想去各家書院看看,而一提到書院,就有個名字會不停出現。
文山先生,那個曾和儲秀有過一面之緣,論道輸了的人。現在,他已經是名滿天下的人了。每到此時,儲秀都會有點惆悵,明明自己的才學遠遠高于他,但只不過因為自己是女子,就只能在后院之中,相夫教子,而不能去做別的。
京城之中開始風起云涌,但對京城的小老百姓來說,依舊是該吃吃,該喝喝,偶爾說上幾句,京城里面誰家又倒霉了。
而另一個名字,也開始如雷貫耳,那就是張尚書的長子,張青竹,那個曾因為摔下馬斷了腿而被張尚書放棄的兒子,現在,卻逐漸得到天子的信任。
難怪那么多的人都想來京城,京城不僅僅是天下第一等繁華富麗之地,也是能得到無數榮華富貴的地方。
儲秀并沒忘記還要給女兒尋找最好的蘇繡來做嫁衣,好在蔡玉芬送來了一疊銀票,既然蔡玉芬有求于自己,那儲秀花她的錢也并不客氣。
“儲娘子想要找好蘇繡,宮中的繡娘是最好的。”小太監見儲秀出入各種綢緞莊,不由提了個建議,儲秀已經笑了:“我當然曉得宮中的繡娘是最好的,但平常人家,還是用稍好一點的東西就可以。”
若用宮中所出的東西,當時是榮耀了,但以后呢,只怕心會越來越高。
“果真儲娘子淡泊名利。”一個聲音已經在外面響起,儲秀的眉不由挑起,自己來京城這么些日子,除了蔡玉芬并沒有人來拜訪過,這位又是誰。
小太監已經掀起了門簾,一個中年婦人走了進來,瞧見儲秀,這中年婦人就行禮下去:“見過儲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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