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養父母鬧了矛盾,但父母和子女沒有隔夜仇,你養兄做錯事,挨了打,身為妹妹,你回府關心是應該的。”
“我會給你備下禮品,你去吧。”
謝夫人端坐上首,不急不緩。
做出決定。
沈霜云咬唇擰眉。
謝夫人對她和裴家兄弟,慣來隔簾張望,不干己事不開口,怎會突然插手?
還語帶指責。
哪里出錯了?
她飛快思索。
“照野年紀小,脾氣躁,愛跟人逞兇斗狠,你當姐姐的,應當勸他收斂鋒芒,而不是……”謝夫人眉目肅然,語氣中隱有嚴厲,“仗勢欺人!”
仗勢欺人?
為何這樣說?
沈霜云微微失神,復又悄然。
懂了,明日爭斗,傭人肯定告訴謝夫人了,她大概覺得,裴照野當街打沈家人,是被她慫恿,是她心思不純,利用照野天真年幼,用他當刀。
呃,這,這……
猜得還挺準的。
沈霜云有些尷尬。
“霜云,你在沈府的處境,我略知一、二,你不是我生的,你要如何,我無權管教,只是,照野心性單純,你應真心待他。”
“懂嗎?”
謝夫人沉聲。
沈霜云回府幾日,就哄得照野替她打人,謝夫人覺得她腹有鱗甲,心思太重。
有些不喜。
沈霜云沉默,心里衡量著,要不要把沈丹雪之事說出來了。
不說……
謝夫人繼續誤會她。
說了……
卻是失信裴照野和趙盈盈,小孩子的世界,非黑即白,失信是很嚴重的背叛,剛剛建立起的,脆弱的親情會瞬間崩塌。
所以!
閉口。
沈霜云做下決定,“謝夫人教誨,霜云明白。”
“你是照野的姐姐,姐弟同心,他幫你也是應當,只是心思要正。”謝夫人見她受教,氣也消了,想著她處境尷尬,又覺可憐。
便道:“六日后,是晉王妃四九壽宴,我受邀參加,你隨我一同前往吧。”
“是!”沈霜云應聲,借機問道:“母親,不知女兒能否帶上妹妹?”
“沈婉音嗎?”謝夫人問。
沈霜云,“是。”
謝夫人便道:“隨你意思。”
畢竟,也是裴家骨血。
——
正午過后,沈霜云坐上馬車,帶著禮品,回到沈府。
進得府來,丫鬟仆從,俱都笑臉相迎,畢恭畢敬。
沈霜云!
那是公門府第的千金,京城數得著的貴女,在不是府里半主半奴的尷尬‘大姑娘’,府里主子們敢怠慢……
他們卻怕。
管家親自迎來,把沈霜云請進沈墨的‘文宣閣’。
沈家人都在。
身上也都有傷。
“咱們的公府大千金,終于舍得回來了?我這小小的賤地院落,哪配得上千金貴女踏足?多委屈咱們沈大姑娘啊!”
沈墨陰陽怪氣。
不是真覺得沈霜云嫌棄他們,是身上疼得太狠,用她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