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自然應邀前來。
謝夫人半路遇見親姐姐,帶著裴照野換了馬車,沈霜云和裴家幾個公子一同。
馬車停-->>在晉王府門前,沈霜云提裙下車,一直候在王府門外的沈家人看見她,趕緊迎上前。
沈婉音見她云鬢堆翠,美裳華服,戴金點翠穿珠流蘇,鬢角插清金嵌珠寶圓花,手上戴著牙雕貼金鐲,耳邊珍珠圓潤潔白。
端是清麗炫目。
明明是雙胞胎,相貌相似,可人敬羅衫,沈霜云瞧著,竟比一身棉布錦衣,頭戴銀釵的沈婉音,美上八分。
皇商沈家,是有錢的,但……
商籍外行,不許穿綢,不許戴金。
這是大楚律法,沈婉音衣著再精致,雙面刺繡,錦華滿身,也比不得供品云緞。
她滿眼嫉妒。
沈霜云看見他們,停下腳步。
她得替沈婉音引路呢。
裴家幾位公子視若無睹,直接越過她。
沈家人見他們走了,這才敢上前,沈婉音酸溜溜地開口,“姐姐身份到底不同了,這般貴重華服,娘都不曾穿戴過。”
“我也無福享受。”
“姐姐命真好,婉音,婉音好生羨慕~”
沈墨今日,也強撐病體來了,見狀趕緊哄,“婉音別哭,等哥哥升官,改換門庭就好了,到時,你要多少金銀首飾,哥哥都給你置辦。”
沈今安也心疼不已,轉頭埋怨沈霜云,“你這人也是的,明知道家里的情況,非要穿金戴銀的過來,不夠你顯擺的了!”
“果然眼皮子淺,一點不懂體恤母親和婉音!”
沈霜云不慣著她們,“覺得我不好,別要我帶啊,婉音委屈,那我跟她換回來。”
“她去國公府,就什么都能穿戴了。”
一語致命。
沈婉音噎住,擠出的眼淚都憋回去了。
沈霜云又說:“這些衣裳首飾,都是母親贈的,你羨慕,也去找母親要啊!”
周氏聽到‘母親’二字,本能覺得是自己,但見沈霜云目光淡漠,看都沒看她,愣一愣神,突然反應過來。
她說的是謝夫人。
霜云她,她怎么能叫別人母親?
其實,自從沈霜云離開,周氏就覺得不自在,往日在府里,霜云服侍好婉音后,都會來她這里伺候,錘背敲腿,梳頭凈面,都是霜云去做。
如今換了丫鬟,哪哪都不妥當,梳個髻,能扯掉她的頭發。
周氏心里發涼,莫名覺得,比丫鬟體貼能干的大女兒,怎么好像對她無情了?
錯覺,定然是錯覺。
她想說些什么。
沈霜云打斷她,“快要開宴了,你們還要在這里磨蹭嗎?”
“不想進府就算了!”
“進進進,自然要進。”
沈家人聞,也不在糾纏。
沈霜云帶著沈婉音,走入晉王府,進了花園。
這里,正是壽宴場地。
今朝,時至五月。
花園里奇花競放,假山疊翠,一條蜿蜒曲水穿園而過,水面浮著碧綠蓮葉。
粉白的荷蓮點綴其間,偶有錦鯉躍出,濺起晶瑩水珠,引得來往貴女嬉笑打鬧。
花園假山旁建了戲臺,京中有名的‘春喜班’,正唱著麻姑獻壽。
戲臺周圍,又置放著紫檀雅案,案上擺著櫻桃肉,火腿煨熊掌,官窯粉碟盛滿鰣魚,燕窩盞里飄著金絲菊花。
端是奢侈無度。
沈婉音看得眼睛都花了,嘴角驚愕開啟,眼神迷離。
“好奢華,好,好多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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