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樓旁。
今日晉王妃壽辰,楚清晏焚香齋戒,佛前抄經(jīng),替母祈福,樓內(nèi)樓外,都沒安排下人伺候,兩人轉(zhuǎn)過八寶回廊,來至樓后。
窗戶關(guān)著。
裴九卿眼底戾氣一閃而過。
沈霜云都感覺他想直接闖進(jìn)去了,誰知,他緊皺眉頭,彎下腰身,舔濕手指,把窗紙戳了個(gè)洞,將眼睛湊過去。
沈霜云猶豫片刻……
窗紙上,又多了個(gè)洞。
兄妹倆排排蹲下,偷偷摸摸地往里看。
入目……
楚清晏穿著身月白色直襟長袍,腰束白月祥云紋的腰封,烏黑頭發(fā)整著,戴著簡單的白玉冠,長身玉立,豐神俊朗。
他那雙修長的手,不緊不慢地系著衣帶。
衣帶?
裴九卿暗暗抽了口冷氣。
為什么會(huì)系衣帶?
結(jié)束了?
這么‘兵貴神速’嗎?
沈霜云卻注意到,沈婉音云嬌雨怯,自貴妃榻里起身,來到楚清晏身側(cè),羞羞答答挽住他的衣袖。
嬌怯道:“爺,婉音蒲柳之姿,未嫁之身,愛慕爺至深,今日定情。”
“爺要憐惜婉音啊~”
“你叫婉音?”楚清晏聲音低沉,眸光微垂,似有兩分意外。
“奴奴嬌名婉音,家人都喚奴奴婉兒……”
沈婉音的豐腴嬌軀,水蛇般柔軟,纏繞在楚清晏勁瘦的腰身上。
楚清晏眸光閃爍,帶過抹笑意,矜貴出聲,“皇商沈家的女兒?”
“是,奴奴的養(yǎng)父,正是皇商沈萬里。”
沈婉音柔聲,粉臂上攀,環(huán)住他的脖子。
楚清晏摟著她的腰身,靜靜看她,片刻,突然笑了。
矜貴優(yōu)雅。
迷的沈婉音雙頰粉紅,滿眼沉醉。
“沈氏養(yǎng)女,裴家親生?”楚清晏手勁加重。
眸底深處,顯出殘虐。
沈婉音腰身像被掐斷般的疼,她蹙眉,嬌喘微微,“是,正是奴奴,奴奴心悅您,一見鐘情,愿侍奉爺左右,哪怕為婢為妾……”
“這么愛慕爺?”楚清晏輕笑,猛然旋轉(zhuǎn)。
“呀!”
沈婉音一聲嬌呼,感覺脖子被鉗住。
好疼!
她,她不能呼吸了。
又不敢喊,只能可憐兮兮瞅著楚清晏,“奴奴愛爺,愿意為爺做,做任何事,求爺憐惜~”
楚清晏唇角扯出抹嗜血的笑,然,不知為何,沒有動(dòng)作,反而停手扶住她。
一本正色,溫聲道:“婉兒情意深重,是小王的榮幸,必然不會(huì)辜負(fù)佳人……”
“爺,奴奴,奴奴好生感激!”
沈婉音激動(dòng)得熱淚盈眶,順勢遞上香唇。
問心樓內(nèi),菩薩當(dāng)面。
兩人摟抱著親吻起來。
后窗紙上,兩個(gè)窟窿眼兒里,露出四只茫然的眼睛。
許久,許久!
裴九卿直腰,臉色陰沉地朝沈霜云招手。
兩人悄無聲息地出了回廊,來至樹下。
裴九卿晦暗不見底,面色卻僵硬,沉默許久,說道:“這天下的確有該死的鬼。”
“她這么急迫,你不算慫恿。”
勾搭這事,按照他審案的經(jīng)驗(yàn),應(yīng)該是天雷地火,羞澀纏繞,掉個(gè)羅帕,眉目傳情,然后,情書香囊,約黃昏后,拉個(gè)小手。
這就上榻了,就親嘴了?
而且,楚清晏愛好是下作,性格卻詭計(jì)多端,是個(gè)城府深沉之輩,怎么可能這么容易被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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