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云的確是沉默敦厚,孝順爹娘,重視他們幾個哥哥,把他們當成性命。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愛爭風吃醋,跟婉音別苗頭。
小時爭衣服穿,長大爭公府千金,婉音善良美好,讓給她了!
她怎么還不滿足?
是,他當大哥的,剛剛是說了她幾句,那又怎么樣?他說不得嗎?
就算大庭廣眾,傷到她女兒家的顏面,為什么不能忍一忍,私下找他說,非要當眾給他難堪?
果然,被罵是她咎由自取,沈霜云就是不如婉音懂事大方!
不能怪他們兄弟偏心!
沈墨怒目而視。
裴九卿的忍耐,到達。
他脾氣本就暴躁,早沒出手,已是忍了又忍,如今終于忍不住,猛然抄起酒壺,沖沈墨的臉砸過去。
“你給老子閉肛??!”
他起身狂踹沈墨。
沈墨仰面翻倒,銀壺里的酒也撒到他臉上,烈酒融入眼睛,又被踢得滿地翻滾。
“啊,住手,救命,疼疼疼!”
“二哥,你……”
是維護沈霜云嗎?
裴寒聲驟然回頭,表情陰沉地看過來。
裴九卿咬牙,表情比他還陰沉,狂暴得像是想提刀殺人。
他暴喝,“姓沈的,你說話歸說話,站那么高干什么?顯你脖子直啊??!”
“你說誰是小人!!”
他沒維護誰!!
就是看不慣有人站得比他高!
裴寒聲冷笑,想要嘲諷,卻被裴寂之按住。
他向四弟搖頭。
裴寒聲深吸口氣。
這時,沈寧川和沈今安已經扶起沈墨,幫他擦去臉上酒水。
沈墨不敢跟京兆府尹討公道,甚至把腰都彎下,個兒顯矮,他沉默著,好半晌,咬牙切齒地說:“好,好,沈霜云,你欺我至此。”
“今日起,咱們兄妹之情盡斷。”
“你別想讓我在叫你一聲妹妹,我們沈家,沒有你這樣無情無義的女兒?!?
他知道這話對沈霜云的殺傷力有多大。
他也知道,她為什么這般!
哼,就是搶了婉音的國公府小姐位置,覺得有資格爭寵了,想要跟婉音別苗頭。
妄想!
他必要把沈霜云的氣焰打下去,免得她真覺得,比得了婉音一根頭發!
“想跟我斷絕關系,可以啊,但是大哥問過父親了嗎?”
沈霜云涼涼地問。
一沒大驚失色,二沒下跪求饒,這大大出乎沈墨的意料。
怎么回事?她明明應該害怕膽怯,拉著他的衣擺,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哀聲祈求。
就像小時候,她替婉音梳頭,笨手笨腳,弄疼了婉音,沈默拽著她的胳膊,把她踢出府門。
那時,霜云就跪在府門外,哭著哀求,“哥哥,我錯了,別不要我。”
那時她幾歲?
四歲?五歲?
明明幼時,知道對他服軟,怎么越長大,越不懂事了?
一時間,沈墨僵在那里,下不來臺,叫嚷拽著沈婉音要走。
沈寧川和沈今安他勸,“大哥,你冷靜點,別生氣啊……”
大哥做了東暖閣侍衛,前途遠大,他們還苦苦讀書,沒有前程呢,鎮國公府位高權重,裴世子,裴府尹,裴狀元,個個都是權臣。
跟他們結交,那是一步登天。
爹送沈霜云回去,為的就是這個啊。
怎么能走?
沈家三兄弟糾纏著。
許久,許久,裴寒聲收斂情緒,皮笑肉不笑地給了個臺階,“自家兄妹,吵吵鬧鬧也是正常。”
“做哥哥的,哪能真跟妹妹計較!”
“沈兄,坐。”
沈墨這才甘休,鐵青著臉坐下。
隨后的聚會,全程都是裴寒聲主導,他-->>笑著問沈婉音的婚事,“已經定下了,和楚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