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元帝身側。
裴寂-->>之漠然啟唇,深淵般的黑瞳,透出冷厲,他諷刺道:“兩萬鹽引,價值十萬雪花銀。”
“沈婉音,你家的命,真值錢。”
裴寒聲驀然把視線轉向他,握扇的手,緊緊繃住。
謝夫人眉目舒緩。
沈霜云微微啟唇,出乎意料。
裴世子,居然會幫她?
她的人設起作用了!!!
天啊。
突破口,突破了?
裴寂之垂眸,冷淡避開她的視線。
他并非想幫,只是維護鎮國公府的名譽罷了。
沈霜云是他裴家的大姑娘。
不是誰都能欺辱的。
“沈萬里拿了裴家的鹽引,裴家的銀子,沈墨做著我裴家引薦的官,借沈霜云攀附上來。”
“還要她報恩?”
“怎么報?要她刺殺我父,把鎮國公爵位讓給沈萬里嗎?”
賓客們瞬間嘩然。
沈婉音嬌顏上的得意,直接僵住,她全然不敢相信,裴寂之他,他怎么會替沈霜云說話!
那個涼薄陰沉,惡鬼一樣的男人,前世,他明明從頭到尾,冷眼旁觀,任由她被裴九卿驅趕,被裴寒聲算計!
她氣不過,想偷鎮國公的邊防圖給世子爺時……
裴寂之用鞭子抽她,差點把她殺了。
那就是個冷血無情,沒有半點手足情義的男人,他怎么會為沈霜云站出來!
憑什么?
謝氏這樣,裴照野這樣,裴寂之又這樣!
不公平。
他們偏心!
沈婉音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這時,太后突然開口,“好了,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兒,小姑娘家家吵嘴而已,寂之一個大男人,就別插手了。”
“你退下吧。”
她朝沈霜云揮手。
沈霜云一直盯著裴寂之,坐回謝夫人身邊。
“別怕,沒事了。”謝夫人安慰的輕拍她手。
慶元帝冷眼靜看,直到太后出相護,他眼里驀然浮出抹不悅,冷冷撇向晉王。
旋即目光,掃過依然攀在太后膝前的沈婉音。
他冷聲,“孝悌忠信,自是應當,長幼有序,也是天理。”
“長兄如父,長姐如母,小沈氏不修口德,任意攀咬,今日教訓,當謹記心中。”
不修口德。
任意攀咬。
被帝王下了這樣的評價,別說沈婉音一個小姑娘了,就是朝中大臣都受不了。
沈婉音渾身都軟了,眼淚泉涌般噴出來,害怕得整個人都打哆嗦。
杏眸盈盈,盼顧求救,“太,太后娘娘,爺……”
“皇帝。”太后沉臉,“小姑娘年幼,伴幾句嘴,何必上綱上線,婉兒也是替父母抱不平,縱有些語過當,那是孝心可嘉。”
說罷,沒等慶元帝反應,便拍了拍沈婉音的手,看不出情緒地吩咐,“婉兒,不用陪著哀家了,去找清晏吧。”
“是,娘娘,婉兒告退。”
沈婉音抽泣,膝行退后,小心翼翼回至晉王府席間。
姐妹倆都離開,慶元帝也未在語。
靖王、直王等人插科打諢,端午家宴的氣氛,重新熱鬧起來。
沈婉音跪坐在晉王妃身后,哭哭啼啼地抹眼淚,委屈萬分的拽她衣袖,撒嬌嘟囔道:“母妃,兒媳好害怕呀,萬歲爺也太兇了,兒媳都沒說什么……”
“你閉嘴!”
晉王妃低吼,回身打掉她的手,氣急敗壞道:“賤人,閉上你的狗嘴,誰是你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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