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的救駕之功?”
“給你討官職?你多大的臉啊,長出這么臭的嘴!!”
宮道盡頭,裴九卿暴聲,渾身上下的怒火氣焰,讓他整個人都顯得大了一圈。
頭發都快豎起來了,他大步流星上前,“沈墨是吧?”
“你認字嗎?恬不知恥四字,知道怎么寫嗎?”
裴寂之淡漠上前。
身后,還跟著大群侍衛和太監,都是手捧錦盒。
“四公子。”
沈霜云抿唇,欠身行禮。
很好,裴九卿替她罵了,到省她的事。
又來一個,會替她出頭的兄弟!
裴九卿擰眉,別扭地扶了她一把,“行了,你身上有傷,自家兄妹,不用虛禮。”
自家兄妹?
沈霜云勾唇,毫不客氣,“謝二哥哥體恤。”
順桿就上。
裴寂之目光沉下。
裴九卿身體僵住,卻沒斥責,反而站到她身前,擋住沈墨的視線,“沈侍衛,你算什么東西?”
“霜云是鎮國公府的姑娘,你用什么身份命令她?”
“御林軍,平妻?”
“別笑掉老子的大牙了。”
“呃,這……”沈墨噎聲,他是被裴九卿拿酒壺砸過臉的人,知道他脾氣有多壞,不敢反駁,把目光遞向沈霜云。
示意她開口。
沈霜云視若無睹,連個眼角都沒給他,只是走到裴寂之跟前,“世子安好。”
裴寂之頷首。
沈墨的眼睛驀然瞪大,他緊緊咬牙,腮幫子的肌肉鼓起來。
沈霜云,這是干什么?
見了裴世子,就不理自己這個哥哥了是吧?姓裴的能比他重要?
果然啊,婉音說的沒錯,霜云的確太勢利眼了。
沈墨氣的發抖,可腦中不知為何,突然浮現出剛剛裴九卿扶住她的畫面。
是顧及沈霜云的傷勢嗎?
他的表情僵硬。
霜云愛做針線,幼時不熟練,經常受傷,有回三弟胡鬧,拿她的百荷圖,要扔到水里,比比跟真荷花有什么區別。
霜云不讓,兩人爭執起來,三弟用針扎她,霜云就哭哭啼啼來找他告狀。
他指責霜云‘不大度,太小性,繡了物件,就想賣銀子,都不顧及哥哥……’
霜云哭著跑了。
后來,他好像聽誰說過,三弟下手太狠,把整根針花針,都扎進霜云的胳膊里了,是拿剪刀挑出來的,霜云仿佛還發了熱。
那時,他隨耳聽了,從未往心里去。
可裴九卿這樣的暴躁半殘,卻會顧及霜云身體,不讓她行禮……
他,沒當好哥哥嗎?
沈墨突然啞聲,沉默好半晌,他干巴巴地道:“霜云她,她氣量小,有點功愿意自己留著。”
“那就算了,反正我家有婉音,她那么懂事可愛,體貼孝順。”
“她會記掛爹娘。”
說罷,沒等沈霜云反應,轉身走了。
背影,竟顯得有些狼狽。
“呸,什么東西!”裴九卿朝他走的方向,啐了一口,旋即轉身沖沈霜云,無比暴躁的罵,“你也把公府姑娘的氣勢抖出來。”
“那狗在你面前狂吠,你怎么就白白聽著?”
“你踢他啊,你揍他啊,你罵他啊!”
“你跟老子學學,你蹦起來打他的頭。”
沈霜云垂眸,心想:……
她是想罵來著,那不是沒來得及嗎?
二哥性格個子雖小,動作很快嘛。
“二弟,沈墨是她兄長,沈家對她重恩。”
裴寂之淡聲。
御前辯駁,只是辯清了沈霜云不曾拋-->>家棄族,愛慕虛榮罷了,沈府對她的救命之恩,養育之情,仍舊存在。
沈府待她不好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