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音委屈得眼淚橫流。
沈墨注意到了,忙關心問道:“婉音,你怎么了?”
“大哥,姐姐,嗚嗚嗚,姐姐她,她……”沈婉音哽咽,心里后怕地厲害,卻也曉得,這些委屈沒法跟哥哥們說。
他們哪里能理解,自己這個老天爺親閨女的苦惱。
“姐姐不理咱們,她好過分,攀上了高枝兒,就把咱們拋到腦后了,嗚嗚嗚,大哥,二哥,三哥,我替你們難過。”
“我替爹娘委屈。”
她捂著臉,梨花帶雨。
沈墨神情陰沉下來。
沈今安更是猛然拍桌子,氣惱道:“我就說沈霜云是個白眼狼,可笑婉音還擔心她的傷勢,要帶她進宮,簡直是白費好心!”
“呸,區區一個救駕之功,也就是讓她湊巧了,靠著三分蠢笨,五分魯莽,兩分不知所謂,才撞了‘救駕’的大運!”
“要是當時,大哥和婉音在場,哪里輪得到她?”
“小人得志就張狂,真是賤皮子~”
沈寧川卻是擰眉。
沈霜云救駕有功,在裴寒聲送請帖來時,沈家已經打聽到了,只是沒放在心上而已,但皇帝重要的啊!
沈寧川看慶元帝的神情臉色,不像婉音說的身受重傷的樣子。
那世子還能入主東宮嗎?
沈寧川滿腹擔憂。
沈今安卻不像二哥想的那么多。
他!!
就是生氣。
氣沈霜云沒像他想象的,奴顏婢膝地奉迎他,把他請入上座,替他介紹人脈。
他可是天生奇才,未來要做天下第一商的。
做生意,最需要人脈。
沈霜云怎么能無視他?
他可是她哥哥!
沈今安性情毛躁,格外自傲,是需要人捧哄的性格,幼時,沈婉音嘴甜會來事,討他的歡心,被他捧在手心里,沈霜云卻因嘴拙,被他狠狠整治過無數回。
記得有一次,他遠游歸來,婉音貼心,給他裁了新衣,霜云那個蠢貨,只打了幾條絡子,他不屑要,隨手賞給小廝,穿上婉音做的衣裳!
霜云卻說:衣裳是她裁的,她縫的,只是,她沒有銀子,布匹是婉音買的。
這話是什么意思?
說他們沈府苛刻孤女嗎?
小小年紀,心機深沉,沈今安氣得夠嗆,嫌她丟人,直接把她拉到院中,潑了她一身的冷水,不許她換衣,罰足她站了兩個時辰。
后來,聽說是發了燒,還是爹爹請大夫過府,幫她醫治的。
從那之后,沈霜云長了教訓,對自己這個三哥,對沈府畢恭畢敬,在不敢說一句壞話,而且,因為爹爹救了她,她好像很感恩。
養女嘛,就要這么教訓,就像訓狗。
至于婉音,她是妹妹,嘴甜討喜,天真可愛,自然不一樣。
沈霜云回到國公府后的種種作為,就讓沈今安很氣憤了,尤其是御前應答,狠狠落了他們沈府的面子。
鬧得他們家好像虐待養女,靠她沈霜云撈好處似的!
“那個賤婢,攀附權貴,舔國公府腳皮,舔的姓什么都忘了,真以為自己是千金小姐了,哼,國公府把她當成小丑一樣的玩意兒。”
“連姓都沒改!”
沈今安咬牙,轉頭低聲,“婉音,你也是國公府的姑娘,比霜云好上千萬倍,你過去,顯一顯你的口才本事。”
“也讓陛下和鎮國公府的人長長見識,明白什么叫丟了西瓜,撿了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