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川捂著紅腫的手,滿臉愕然。
沈霜云看都沒看他,主動挽住裴照野,“五弟,外祖父又叫咱們了。”
“別在這兒聽狗叫,咱們走吧。”
沈寧川瞪眼,這,這是罵他做狗?
“好的呀。”
裴照野笑瞇瞇,抬腿踩了沈寧川一腳。
姐弟倆手拉手離開,沈霜云眼角都沒撇沈家三兄弟一下。
沈寧川眼睜睜看著大妹妹飄然離開,越走越遠。
他心里,突然生出股惶恐。
大,大妹妹,真的離不開他們嗎?
非他們不可嗎?
怎么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握,心中失去一塊,隱隱空落落的感覺,讓他相當不適。
怎么回事?
他是怕失去大妹妹嗎?明明,他最疼愛,最喜歡的人是婉音啊,她才是嘴甜懂事,乖巧討喜的好妹妹,是他和父兄們的掌中之珠。
霜云算什么?
不會的,不會的。
他怎么會怕失去霜云?
霜云又怎么可能離得開他們!
沈寧川拼命穩住心神。
一旁,沈今安嘟囔著罵,“沈霜云,死丫頭,忘恩負義,臟心爛腸,二哥,你真多余求她,她一個女人,結識大儒有什么用?”
“能翻天嗎?能科舉嗎?到最后,還不是得靠咱們給她撐腰!”
“鎮國公府里,除了裴照野,剩下那幾個公子,有在乎她的嗎?都把她當成小丑一樣的玩意兒,一個女子,不懂得嫻靜低調,非要出風頭,能得什么好?”
“她以為那個臭讀書和宣平候叫她,是看得起她嗎?不過是把她當成戲子粉頭之流,陪著喝酒而已!”
“庶出的孽障!!”
沈今安詛咒,恨得咬牙切齒。
自從沈霜云拒了他的求婚,他心里的火,就一直沒泄。
沈墨安靜聽著。
他懂三弟心里的委屈,就讓他罵幾句難聽的出出氣,反正,他的弟弟,他了解,沒有壞心眼,就是嘴損而已。
霜云拒絕他,讓他顏面受損,挨些辱罵也是應該的。
他縱容地看著弟弟。
沈婉音心里,卻生出了濃重的不安,眼前的局面,跟她知道的全然不同,前世,二哥跟她炫耀時,說的明明是,他幾句禪出來,駁倒方知喻,瞬間打動他,方知喻邀請二哥入席,跟他清談。
又拉著二哥入府,月余后,收他做了弟子,慢慢的,更是被二哥的才華所打動。
幾乎把他當成親兒子。
可,可……
剛剛二哥說的那個什么‘動不動的’,算是打動了方知喻嗎?
她怎么感覺,出風頭的更像是沈霜云呢?
全然不懂佛法,甚至連方知喻的問題都沒聽懂,覺得他是個莫名其妙的糟老頭兒,沈婉音自然也不懂幾人打的鋒機。
她只是有些害怕,前世今生,突然變得不一樣了,那二哥還能拜得名師,入國子監,考狀元郎,為官做宰,替她撐腰嗎?
“二,二哥哥,你剛剛答的,一定很精妙吧?方大儒是不是非常欣賞你,他會收你當關門弟子吧?”
沈婉音焦急,一把抓住沈寧川的胳膊,尖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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