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那么厲害,靠自己也能得中,求我干什么?”
沈霜云冷笑。
沈寧川被罵懵了,不敢置信地問,“霜云,你,你是罵我?”
“你跟你說了那么多,你回我的,是,是罵人?”
“我沒罵人啊,我說的是實話?!鄙蛩茡P眉,“我都夸你厲害,說你一定能自己中了?!?
“你還想聽什么呢?”
“當然是,讓你把二哥介紹給那個姓方的大儒啊,我看他席間一直跟你說話,剛剛還來找你,應該有幾分看重你吧,你自然要借機替家人謀福利,把好處讓給二哥啊?!?
沈今安高聲訓斥,“這都不懂,你真是個蠢的,半點婉音的機靈都沒有?!?
“你說話難聽,性格惡劣,不止打人,還敢罵人,白白辜負了我們對你的好,白眼狼。”
沈墨深以為然,“霜云,你三哥說得對,我定一下,你明日帶著寧川,主動去找那個姓方的,在把你會的那些什么‘佛法論調’,全跟寧川說說?!?
“你一個姑娘家,懂得太多也不好?!?
“女子無才便是德,書讀多了,心就野了,倒是不夠賢惠?!?
“無才是德嗎?妹妹倒是三歲啟蒙,六歲學詩,八歲會舞,一直跟你們一同進學。”沈霜云冷笑。
沈今安撇嘴,“你也配跟婉音比?”
“自是不‘配’的?!?
她好好的人,做什么跟畜生比?
沈霜云輕蔑,唇角勾出,如罌粟綻放的笑,“所以,你們幾位,就別來找我了,去找你們‘聰明靈巧’,‘乖順聽話’的婉音幫忙吧。”
“跟我說得著嗎?”
說罷,不等沈家兄妹反應,沈霜云轉身上了鎮國公府的馬車。
蓮步款款,裙據飄飄。
恍若姑射仙子。
沈家兄妹們怔怔著。
裴照野從窗戶里探出頭,惡劣地沖他們吐舌頭。
沈寧川驀然崩潰了,在維護不住‘二哥哥’的偽善面容,他追著馬車向前跑,邊跑邊吼,“沈霜云,你敢走!!”
“你敢走,我就在也不認你這個妹妹?!?
“你會永遠失去我??!”
沈霜云嗤笑,誰在乎?
她像沒聽見邊,含笑拉回裴照野,寵溺地點了點他的額頭。
旋即,斷然放下車簾。
仿佛后面狂喊的,只幾只落水狗。
沈寧川哪追得上馬車?。扛藥资?,狼狽停下。
鎮國公府的車隊離開了。
尾塵掃了沈家兄妹一臉。
許久,許久,沈婉音勉強自己扯出笑臉,“好了,二哥哥,你別生氣了,姐姐不幫你,是她沒眼光?!?
“她性格本來就惡劣,嫌貧愛富,咱們不受她的氣?!?
“二哥哥,你那么聰明厲害,不用靠她,也能打動方大儒,剛剛你回答的時候,我看大儒眼睛都亮了?!?
“他肯定私下看中你了?!?
二哥哥是天縱之才,他是狀元之資,宰輔之相,他一定會成功,成為她的靠山!
沈婉音拼命勸著自己,壓下隱隱惶恐和嫌棄之色。
前世二哥哥揚名的佛學之爭,他,他居然輸給了沈霜云,簡直是太沒用了!
沈霜云,她的手下敗將,腳底爛泥,二哥哥連她都辯不過。
狀元之才,不過如此嘛。
可惜她是個女孩兒家,要是男兒,哼,六元及第就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