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放開我,別扯我頭發。”
“我的衣服……”
“哎喲,我的鞋!”
沈家兄妹尖叫,拼命往出擠,他們狼狽護著沈婉音,逃到街角屋檐下。
趙盈盈氣沒出夠,不依不饒。
抬步追上去。
沈霜云和裴照野互望一眼,笑著跟上前。
人群散了。
監斬官見沒出大亂子,也當沒瞧見,望望天色,“午時已到,開斬!”
他扔下令牌。
高臺上,刀斧手把犯囚犯的牙牌拿下,扔到地上,算是驗名正身,旋即,舉起大刀,一口酒奔上去。
“噗!”
刀口雪亮,高高揚起,重重揮下。
“啊!!”
幾聲痛叫,斗大腦袋滾落在地,死囚犯們橫尸當場。
駱明哲也不例外。
“兒啊,你能瞑目了!”
苦主們痛哭。
死囚犯的家人們,小心翼翼的尸體拉走了。
駱明哲……
沒人管。
他本就是地痞混混,無父無母,昔日兄弟們在他入獄后,跑的跑,逃的逃,根本無人替他收尸。
監斬犯揮手,示意衙役把他拉到亂葬崗。
“嗚嗚嗚嗚,駱兄啊!”
屋檐下,沈婉音整理著凌亂的頭發,青紫一片的小臉,染著淚痕,執意裝善良,“三哥哥,嗚嗚嗚,我們,我們替駱兄收尸好不好?”
“你去幫他買個好棺材,置辦塊墓地,風發大葬他。”
“我,我真的好可憐他,癡心人遭背叛,命都沒了……”
“嗚嗚嗚嗚。”
沈今安被個膀大腰圓的苦主,踢了好幾腳,腰疼得像要裂開一樣,偏偏,妹妹一點沒關心自己,眼淚傷感,全沖著那個駱明哲去了。
那個人,那個人他,他,他到底是誰啊?
根本就不認識。
妹妹也說不出所以然,就一味地哭什么‘癡心人’、‘同命相連’,沈今安心里又傷感,又生氣,真想懟她幾句,可是,轉眼瞧妹妹哭得梨花帶雨。
他又不忍心!
“好,我,我知道了!!”
他咬牙切齒地答,帶著賭氣的意味。
沈婉音沒聽出來,反而覺得哥哥們懂了自己的善良,心里美滋滋的。
“收尸,哈哈哈,你們還真是孝子賢孫啊,為了個偷盜御賜之物,大逆不道之人,哭喪戴孝,又要替他風光大葬!”
“真真的,沈家是有不臣之心,替反逆之人委屈嗎?那我可要好好地向大伯和國公爺稟告一番,替你們沈家揚揚名才是啊。”
趙盈盈追上來,冷笑厲聲。
她大伯跟內務府管理皇商的官兒是好友。
正好治治沈家。
“呃……”沈寧川不知道趙盈盈心中想法,但他曉得趙家官職,心里暗覺不妙,他趕緊拉住沈婉音,急聲道:“好了,妹妹,你不要說了。”
“駱明哲犯的是國法。”
偷盜御賜之物,那是冒犯皇威,妹妹同情他,私下來送他一程,也就罷了。
都被抓了當場,怎還能張狂!
“可是我,我……”沈婉音瞪眼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