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警鈴大作,汗毛倒豎。他雖有成年人的靈魂,但七歲孩童的身體反應速度終究有限。千鈞一發之際,他根本來不及轉身格擋,只能憑著本能,猛地向前一個懶驢打滾,姿勢雖然狼狽,卻堪堪躲過了這一擊。
另一邊,殷梨亭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反手“嗆”地一聲拔劍,手腕一抖,劍尖在火光下劃出一道圓潤的弧線,抵住了拐杖。
“當!”
殷梨亭只覺一股渾厚內力自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身形一晃,立刻意識到對方是個高手!
“咦?”那小姑娘似乎也沒想到宋青書能躲開,輕咦一聲,攻勢卻毫不停歇,小手變爪,再次抓來。
宋青書就地一蹬,身體滴溜溜一轉,已然起身面對著她。好在他本就天賦不俗,這幾個月又得長輩們傾心指點,日夜苦練,武當的基本功已是扎實無比。他不敢大意,腳踩武當梯云縱的步法,身形飄逸,雙手則使出綿掌的招式,一時間與那小姑娘斗了個旗鼓相當。
那小姑娘的武功路數十分奇特,既有全真教的玄門正宗,又帶著幾分古墓派的輕靈詭異,招式精妙,變化多端。
斗了十數招,宋青書瞅準一個破綻,不退反進,左手畫圓一帶,卸去對方的爪力,右手則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小姑娘的手腕,順勢向下一壓,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膝蓋一頂,三兩下便將她死死地按在了自己腿上,還順手“啪”地一下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別打了!別打了!”懷中的小姑娘老實后,宋青書連忙朗聲開口,“在下武當宋青書!”
另一邊,與殷梨亭交手的那位婆婆聽到“武當”二字,攻勢一緩,身形飄然后退,疑惑問道:“張三豐那個武當?”
殷梨亭見狀也立刻收劍,對著那婆婆恭敬地行了一禮:“家師張三豐,在下武當殷梨亭,誤闖貴地,多有得罪,還望前輩海涵?!?
宋青書也連忙接話道:“都怪小子貪玩!見潭水清澈涼爽,便下水游玩,誰知竟順著水流誤打誤撞,闖入了前輩的清修之地,萬望恕罪!”
那婆婆花白的頭發下,一雙眼睛銳利,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雖不信這番說辭,但看殷梨亭的招式風格,確是暗含道韻,和那全真的有些像,便冷哼一聲:“還不放開楊姑娘!”
宋青書這才想起自己還按著個小姑娘呢。低頭一看,那小姑娘正用一雙卡姿蘭大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好像還有些霧蒙蒙的。
宋青書訕訕一笑,剛松開手,準備道歉。那小姑娘卻猛地一抬頭,張開小嘴,一口就咬在了宋青書的胸口上!
“嗷——!”
宋青書疼得齜牙咧嘴,嗞哇亂叫起來。他下意識想用力推開,可看著對方那小小的身子,又怕傷了她,一時間竟僵在那里動彈不得。胸口的衣襟,迅速被滲出的鮮血染紅了一片。
那小姑娘,感到口中嘗到了一絲咸甜,這才松開嘴,然后靈活地竄到了那婆婆的身后。
“青書!”殷梨亭大驚失色,一個箭步沖過來,緊張地查看宋青書的傷口。只見那白嫩的胸口上,兩排清晰的小牙印正汩汩地滲著血。他趕忙從懷里掏出紀曉芙送的金瘡藥,小心翼翼地給宋青書撒上。
片刻后,幾人來到一間石室落座,宋青書一邊疼得吸冷氣,一邊打量著這祖孫二人,心中早已了然。這婆婆想必是侍奉楊家的仆人,而這個咬人的小-->>姑娘,毫無疑問,就是日后那個“終南山后,活死人墓,神雕俠侶,絕跡江湖”的黃衫女了。
聊了一會兒江湖上的近況,那婆婆看著宋青書,眼神中若有所思,忽然開口道:“既然如此有緣,不若宋小公子就在我這古墓住下吧?!?
宋青書、殷梨亭:“?”
婆婆又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正偷偷拿眼角瞟宋青書的楊素,繼續說道:“剛好給我家姑娘做個伴,將來嘛,就做我古墓派的姑爺。”
宋青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