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逍那狠話還在山谷中回蕩,人卻早已沒了蹤影,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覷的武當弟子。
轎簾再次被掀開,只是紀曉芙是才從宋青書的馬車里出來的,她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是心有余悸,但眼神卻很鎮定。
“曉芙!”殷梨亭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上下打量著她,緊張地話都說不利索,“你你沒事吧?”
紀曉芙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被劃破的衣袖上,柔聲問:“我沒事,你呢?沒受傷吧?”
殷梨亭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我沒事!”
紀曉芙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中滿是愛意,隨即轉向那輛馬車,由衷地說道:“這次,多虧了青書。”
殷梨亭也反應過來,感激地看向自己的小侄子,那眼神太過熱烈。
俞岱巖走到馬車旁,看著那個正慢條斯理地拍打著道袍上灰塵的小道童,目光中滿是贊賞。
沒錯,早在出發前,宋青書就找到了他,說自己心神不寧,總覺得楊逍那廝不會善罷甘休,很可能會在路上搶親。
兩人一商量,便定下計策。這一路上只要有風吹草動,紀曉芙就悄悄轉移到宋青書的馬車里。
“清點傷亡!救治傷員!”俞岱巖沉聲下令。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一番盤點下來,結果令人驚喜。武當這邊除了幾個弟子受了些不痛不癢的皮外傷,竟無一人重傷,更無一人死亡。反觀明教那邊,卻留下了四具冰冷的尸體。
以如此小的代價,擊退了青翼蝠王和光明左使帶領的突襲,這戰績,說出去足以震動江湖。
俞岱巖心中感慨萬千。若按以往武當的行事風格,今日一戰,即便能勝,也必然是慘勝。他看著不遠處正湊在一起“復盤”的莫聲谷和幾個三代弟子,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這一切,都要歸功于宋青書。
“你那把石灰粉撒得就不是時候!你得等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時候撒!還有你,袖箭的角度偏了,你要是再往左偏三寸,疾風也不至于臉上挨那一下大筆斗!”莫聲谷正叉著腰,對著幾個師侄唾沫橫飛地進行著“戰術指導”。
“是是是,小師叔教訓的是!”幾個三代弟子點頭哈腰,一臉的虛心受教,心里卻在嘀咕,剛才打得最歡,沖在最前面撒東西的不就是您老人家嗎?
疾風捂著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欲哭無淚。
眾人休整了一番,處理好戰場,便不敢再耽擱,重新上路。
接下來的行程,隊伍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再無之前的悠閑。一路風馳電掣,終于在數日之后,遙遙望見了武當山那熟悉的輪廓。
此時,距離大婚之日,只剩下三天。
山上的氣氛,早已是熱鬧非凡。各大門派前來觀禮的賓客絡繹不絕,紫霄宮內外張燈結彩,一片喜慶。
讓宋青書有些意外的是,他在賓客中,居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滅絕師太。她就那么一個人靜靜地站在角落里,身后跟著丁敏君等幾個峨眉弟子,看著滿山的紅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來,這老尼姑嘴上說得再絕,心里還是放不下自己這個徒弟的。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婚禮前一日,紀老英雄和紀夫人也風塵仆仆地趕到了武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