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城,神威鏢局。
曾經門庭若市的大院,如今死氣沉沉。殷紅的血跡早已發黑,凝固在石階和門柱上。風吹過,卷起幾張冥紙,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掛著半截斷裂的鏢旗。
殷梨亭、宋青書四人站在大院中央,心中一片悲涼。
“畜生!”殷梨亭牙關緊咬,雙拳捏得咯咯作響。
宋青書沒說話,他只是緩步走著,目光掃過每一處狼藉。被打翻的米缸,散落一地的白米混著塵土;看到一間屋里,一只小小的、做工粗糙的木馬倒在血泊旁。
他的臉色陰沉,到底是誰。
武當的旗號一打出來,消息便如雪片般匯集而來。城中一個賣炊餅的老漢,戰戰兢兢地前來拜見,將那日的情形說了個大概。
“是個瘋瘋癲癲的漢子,說話顛三倒四的?!崩蠞h縮著脖子,一臉后怕,“那天他在鏢局門口罵罵咧咧,總鏢頭氣不過,就就跟他吵了幾句,說他是瘋狗。”
“然后呢?”殷梨亭沉聲問。
“然后然后那漢子就笑了,笑得瘆人。他說‘你敢罵我周顛是瘋狗?好,好得很!’接著接著就動手了”
周顛!
明教五散人之一!
僅僅因為幾句口角,便屠人滿門?!
“豈有此理!”殷梨亭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堅硬的石桌瞬間布滿裂紋,轟然塌碎。
宋青書深吸一口氣,轉身對清風、明月道:“傳信給沿途所有武當的產業,讓他們注意,給我把這個叫周顛的挖出來!”
“是,小師兄!”
一張大網,以甘州為中心,迅速向整個西北鋪開。
然而,明教的中高層素來行蹤詭秘,這周顛更是沒有固定居所。數月過去,消息斷斷續續,始終無法鎖定其確切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