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神掌陰寒霸道,宋青書體內真氣稍一接觸,便覺一股刺骨寒意順著經脈倒灌而上,仿佛要將血液都凍結。
好在他這些年武當純陽功練至大成了,但這一擊也被震得氣血翻涌,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與他對掌的黑影——鹿杖客,心中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小子是什么怪物?竟能硬接自己一掌而不倒?
就在鹿杖客纏住宋青書的同時,另一道身影早已竄出,目標正是被眾人護在中心的小小身影!
“保護無忌!”
宋青書的暴喝聲猶在耳邊,俞蓮舟與張翠山夫婦已是目眥欲裂,瘋了一般撲了過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
那鶴筆翁身法快得邪門,面對那群掄著菜刀搟面杖的鎮民和幾個三代弟子,他只是冷笑一聲,袖袍一揮。一股勁風掃過,那道人墻便轟然倒塌,眾人東倒西歪,滾作一團。
疾風和勁草雙雙撲上,長劍出鞘,直刺鶴筆翁要害,卻被對方隨手兩指彈開,虎口迸裂,長劍脫手。
電光火石之間,鶴筆翁已探手將驚恐的張無忌抓在手中,足尖一點,便要破空而去。
“賊子休走!”俞蓮舟怒喝一聲,梯云縱施展到極致,追了上去。張翠山和殷素素也是拼了命,緊隨其后。
街面上,宋青書與鹿杖客遙遙對峙。
“小子,武功不錯,可惜今日就要命喪于此!”鹿杖客陰惻惻一笑,手中鹿頭杖一抖,帶著嗚嗚風聲,朝宋青書當頭砸下。
宋青書不與他硬拼,腳踩太極步,身形如風中楊柳,左手畫圓,右手畫弧,一股黏勁隨之而生。
鹿杖客只覺得自己的鹿杖像是打進了一團棉花,千鈞力道被卸去大半,攻勢不由一滯。他心中越打越是心驚,這少年的拳法圓轉如意,毫無破綻,無論自己從何等刁鉆的角度攻去,都會被他那雙看似緩慢的手輕易引開。
這他娘的又是什么鬼功夫?
此時,被震飛的疾風、勁草等人也已反應過來,一個個紅著眼睛,也不管實力差距,紛紛抄起家伙沖了上來。
“狗賊??!”
“大師兄,我們來幫你!”
“飽和式打擊!”
一時間,袖箭、石灰粉、淬了金汁的匕首各種壓箱底的“獨門暗器”不要錢似的往鹿杖客身上招呼。
鹿杖客被搞得手忙腳亂,雖不至于受傷,卻也是狼狽不堪。他堂堂玄冥二老之一,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
正當他惱羞成怒,準備下殺手清理掉這些煩人的蒼蠅時,眼角余光卻瞥見師弟鶴筆翁,正向遠處遁走。
鹿杖客心中大定,一杖逼退宋青書,虛晃一招,便要抽身離去。
可他萬萬沒想到,鶴筆翁竟去而復返,懷里抱著那張無忌,臉色蒼白,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師兄”
“怎么回事?”鹿杖客心中一沉,剛想發問。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仿佛自九天而來,在小鎮上空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