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散盡,宋遠橋嘆了口氣,神情復又凝重起來:“師父,眼下之事雖了,可無忌他”
一句話,讓殿內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沉了下去。
紫霄宮后山的靜室,燭火搖曳。
張無忌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臉上那股駭人的黑氣雖已退去大半,但面色依舊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好似隨時都會斷氣一般。
張三豐坐在床邊,雙掌抵著張無忌的后心,將一股股精純的九陽真氣渡入他體內。
饒是如此,也只能勉強維持住這孩子的生機。
“唉。”良久,張三豐收回手掌,滿臉倦容,長嘆一聲。
“師父,無忌他到底怎么樣了?”張翠山夫婦焦急地迎了上來。
張三豐搖了搖頭,聲音里滿是無奈:“玄冥神掌的寒毒,有九陽神功在,倒是不愁化解。可可鶴筆翁那一掌,震傷了無忌的五臟六腑,周身經脈更是寸寸斷裂。這孩子年紀太小,身子骨本就脆弱,根本經不起這般折騰。”
他頓了頓,看著自己徒弟那張寫滿絕望的臉,終究不忍,又補了一句:“為師和青書,如今也只能用九陽內力為他續著命,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他這傷,已非武功能解,而是醫道之難了。”
靜室內,武當請來的幾位杏林高手,此刻也是一個個束手無策,搖頭嘆息。
張翠山聽完,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他看著床上氣若游絲的兒子,心中悔恨交加。若不是自己執意要回中原,若不是自己結交了謝遜這一切的悲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絕望中,一直沉默的殷素素,眼中卻驟然亮起了一絲光亮。
她猛地抬起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聲道:“有救!無忌還有救!我想到一個人,他一定能救無忌!”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蝶谷醫仙,胡青牛!”殷素素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他是明教中人,醫術通神,號稱‘見死不救’,非明教教眾,他絕不出手。但但他是我義兄的舊識,只要我們能找到他,無忌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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