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求一個“穩”字,一行人下山后,能走水路便絕不走陸路。
馬車再如何平穩,終究顛簸,對一個五臟六腑皆受重創、周身經脈寸斷的孩童而,任何一絲多余的震動都可能加重傷勢。
宋青書又買下了一艘寬敞的客船,順江而下。
每日清晨與傍晚,他都會雷打不動地進入張無忌所在的船艙,以自身精純無比的九陽真氣,為他梳理體內紊亂的氣息,護住那脆弱的心脈。
殷素素就守在一旁,看著宋青書將手掌貼在兒子背后,那張俊朗的臉上神情專注,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白色熱氣從他頭頂蒸騰而起。
她知道,這般損耗內力為人續命,對施救者而是何等巨大的負擔。可這半月以來,宋青書從未有過半句怨,甚至連一絲不耐的神色都未曾流露。
每當此時,殷素素心中的感激便無以復加,唉,我們一家欠青書的實在是太多了
在九陽真氣的滋養下,張無忌的情況竟是出奇的穩定。除了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清醒時也能說上幾句話,精神頭甚至比在武當山上時還要好上一些。
夜深人靜,宋青書盤膝坐在自己的船艙內調息。
江風拂過,帶著水汽的微涼。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原著中的情節。
他記得,原著中這個階段的張三豐,為了救這個徒孫,打破了自己一生“絕不求人”的原則,親自帶著張無忌,低聲下氣地上了少室山,求的便是一觀《九陽真經》。
結果呢?
結果是受盡了那幫禿驢的窩囊氣。
空性以“少林九陽功乃鎮派之寶”為由拒絕共享,諷刺張三豐“叛徒偷藝還敢索要真經”,當張三豐提出“以武當九陽功交換”,遭空性斷然回絕:“武當殘缺功法,豈配與少林正統相較?”甚至還譏諷張三豐“老糊涂”“為孽種折腰”!
這群垃圾,嘴里天天念叨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真到了人命關天的時候,一個個又道貌岸然,滿嘴的規矩道義,骨子里全是算計。
宋青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