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回到蝴蝶谷時,天光才剛剛破曉。
他悄無聲息地潛回客舍,殷素素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安然歸來,她那顆懸著的心才終于放下。
“成了?”她遞上一盆清水和干凈的毛巾。
宋青書點了點頭,一邊洗去臉上的易容,一邊將昨夜之事簡略說了一遍。當聽到宋青書不僅殺了人,還順手把鍋甩給了明教光明左使楊逍時,殷素素聽得是又驚又佩。
她看著眼前這張恢復了俊朗模樣的臉,心中感慨萬千。這孩子,行事果決,心思縝密,手段更是老辣,殺伐之后還能從容布局,滴水不漏。這哪里像個十七歲的少年,分明就是個在江湖中摸爬滾打了數十年的老陰逼。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疾風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大師兄,五嬸,外面傳瘋了!華山掌門鮮于通昨夜在鎮上客棧里被殺了!”
他繪聲繪色地將打探來的消息復述了一遍,尤其是提到現場留下的線索直指明教楊逍時,更是手舞足蹈,看向宋青書的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大師兄就是大師兄,殺人放火,栽贓嫁禍,一套流程下來行云流水,簡直是吾輩楷模!
消息很快也傳到了胡青牛的耳中。
這位“見死不救”的蝶谷醫仙,聽聞大仇得報,先是愣了半晌,隨即竟不顧形象地在竹屋前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淚花,這是壓抑多年后的解脫。
笑罷,他親自來到客舍,對著宋青書深深一揖:“宋少俠高義,大恩不謝!從今往后,你但凡有任何差遣,我胡青牛萬死不辭!”
他頓了頓,又道:“無忌的傷勢,老夫必將傾盡畢生所學,保他痊愈。只是他經脈盡斷,非一日之功,少則年,多則七八載,需得留在谷中,以金針渡穴,輔以湯藥,慢慢調理。”
大仇得報,胡青牛對待張無忌的治療也愈發上心。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藥廬,各種珍稀藥材流水價地往張無忌身上用。
宋青書在蝴蝶谷又盤桓了數日。
這幾天,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藥廬,陪著張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