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身影,身著淡黃衣衫,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利劍,正是周芷若。她原本在山中練劍,聽聞鐘聲示警,又見楊素狼狽地沖上山,便知出了大事,立刻跟著師公師伯們趕來。此刻看到心上人這般模樣,她只覺天旋地轉(zhuǎn),眼淚瞬間決堤,沖上前,與楊素一左一右,將宋青書緊緊扶住。
“公子,你醒醒!你醒醒啊!”周芷若哭得梨花帶雨,聲音顫抖。
楊素則是死死咬住嘴唇,指尖顫抖地探向宋青書的鼻息,感覺到那微弱的氣息后,才稍稍松了口氣,但那股滔天的殺意,已經(jīng)讓她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凝結(jié)成了冰。
宋遠橋等人將三人團團護在中央,一個個怒視著遠處的百損道人,殺氣沖天。
“百損!你這老魔頭!竟敢傷我孩兒!我武當與你勢不兩立!”宋遠橋雙目赤紅,厲聲喝道。
百損道人擦去嘴角的血跡,緩緩站直了身體,他忌憚地看了一眼張三豐,而后將目光轉(zhuǎn)向宋遠橋,冷笑道:“勢不兩立?宋遠橋,老道我僅有的兩個徒弟一死一廢,便是拜他所賜,老道為徒兒報仇,天經(jīng)地義!你這張真人,難道要仗著武功高,不講道理嗎?”
“道理?”
一直沉默不語的張三豐,終于開口了。
他緩緩走到宋青書身邊,伸出手指,在宋青書身上連點數(shù)下,渡入一股精純至極的真氣護住他的心脈。做完這一切,他才轉(zhuǎn)過身,平靜地看著百損道人。
“小輩之間的事情,生死勝負,各安天命。死了,便是技不如人。你一個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對一個尚未加冠的晚輩下此死手,也好意思跟老道我談‘道理’二字?”
百損道人臉色一滯,隨即獰笑道:“為徒報仇,有何不可?張三豐,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廢話!今日,你們?nèi)羰遣唤o老道一個說法,老道我便是拼了這條性命,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說法?”張三豐聞,笑了。
他那溫和的笑容里,卻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霸道。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輕輕握成了拳頭。
“在這江湖上,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