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消息可屬實?”湯和是個直腸子,第一個忍不住問道,“主公武功蓋世,怎么會”
“信是武當宋大俠親筆,應當不會有假。”李善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擔心的,倒不是主公的安危。以武當和主公的手段,定有后手,我擔心的是”
他環視眾人,神情嚴肅:“萬一元廷趁此機會,對我玄武軍,或是對武當山發難,那后果”
李善長的話,讓帳內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怕個鳥!”徐達猛地一拍桌子,聲如洪鐘,“武當的回信里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主公有令,我等一切照舊,該做什么,還做什么!天塌不下來!”
“就是!”湯和也跟著嚷嚷道,“咱們現在是玄武軍,又不是武當軍。明面上,跟主公,跟武當都沒半點關系!元廷就算想打,咱也不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最要緊的,是李先生你趕緊把咱們下一批的錢糧軍械給批下來,那才是正事!”
聽著幾位武將咋咋呼呼的論,一直沉默不語的朱元璋,終于開口了。
“幾位將軍稍安勿躁。”朱元璋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我認為,李先生的擔憂,不無道理。但徐將軍和湯將軍的話,也說到了點子上。我們現在,確實不宜自亂陣腳。”
他頓了頓,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點在了鄱陽湖的位置。
“眼下,我們最大的危機,不是元廷,也不是主公的傷勢。”朱元璋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而是陳友諒!”
“不錯。”
主座上一直閉目的常遇春,終于睜開了眼睛。